肯宁家族的军队正在道路上行军。
士兵们大声调笑着队伍正中央那匹高大的战马的两个人。
乔佛里.拜拉席恩,劳勃.拜拉席恩的长子与继承人,七国的王子。
他被捆绑在马鞍上。
而在他的身后,紧紧贴着他的,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巴利斯坦.赛尔弥。
他被枭首。
而他那千疮百孔的残破身躯,被绳子强行摆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两只僵硬的手臂环绕着乔佛里.拜拉席恩的腰。
断颈处暗红色的血肉模糊一片,随着战马的颠簸。
那可怕的伤口不断的滴出暗红色的鲜血落在乔佛里.拜拉席恩的后脑勺。
将王子那一头原本灿烂的金发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黑色。
赫洛克.肯宁还扯下了巴利斯坦.赛尔弥那件被鲜血完全浸透的御林铁卫白袍。
他让人将这件象征着纯洁,忠诚与最高荣誉的血色白袍。
披裹在乔佛里.拜拉席恩的身上。
将王子和那具断头尸体紧紧地罩在一起。
以示对拜拉席恩家族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羞辱。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乔佛里.拜拉席恩的声音早已经嘶哑。
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身后那具冰冷的尸体。
“把这个死人拿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前一秒乔佛里.拜拉席恩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下一秒,当战马一个踉跄,那具无头尸体猛地撞在他的身体上。
“母亲......母亲救我.......”他崩溃的大哭起来。
队伍前方。
赫洛克.肯宁骑在战马上,没有回头。
“大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赫洛克.肯宁侧头,是前一晚极力反对他谋害客人的老骑士。
“大人,您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老骑士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已经抓住了他,我们已经背叛了宾客权利。”
“为什么还要做到这一步.......”
“我们与拜拉席恩家族没有仇怨。”
“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乔佛里.拜拉席恩!”
“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诸神啊!”
“他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为了保护他发誓效忠的人,英勇战死!”
老骑士眼眶通红,连续说话,使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把尸体解下来吧!大人!”
“我必须保护我的家人,爵士。”赫洛克.肯宁回首目视前方,没有下令停下羞辱。
“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对坦格利安所作的一切。”
“我为坦格利安家族复仇,这就是我的诚意。”
兰尼斯特家族为拜拉席恩家族虐杀雷加.坦格利安家眷,作为投名状。
在这个诸神都已经闭上眼睛的时代。
他又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会遭到报应的......”老骑士喃喃自语。
“诸神在看着我们,赫洛克大人......”
老骑士颓然,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队伍继续在对乔佛里.拜拉席恩与巴利斯坦.赛尔弥嘲笑声中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斥候传回消息。
“大人!前方有一支河间地军队!大概五百人!”
赫洛克.肯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他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极目远眺。
果然,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河间地人的旗帜。
“不要慌!”赫洛克.肯宁转头对着身后有些骚动的士兵们下令。
“把武器都放下!任何人不许做出敌对的动作!”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侍从。
“你作为我的使者,举着白旗,迎向河间地的军队。”
“告诉他们的指挥官,凯切镇的领主赫洛克.肯宁。”
“我带着珍贵的礼物,前来献给苏莱曼殿下。”
“肯宁家族愿意向殿下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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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崔克.莫里森坐在一匹健壮的白马上。
少年面容英俊,却白发苍苍,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残忍与老练。
“我是凯切镇领主!赫洛克.肯宁大人的使者!”
使者高举白旗,纵马近前,勒住缰绳。
“肯宁家族为苏莱曼殿下献上珍贵的礼物!”
派崔克.莫里森伸手,示意卫士们退下。
他驱马上前几步,看着这名浑身发抖的西境人。
“珍贵的礼物?”
使者咽了一口唾沫,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
“是乔佛里.拜拉席恩!”
“篡夺者的长子!七国的王子!”
“我们已经将他抓捕!还有巴利斯坦.赛尔弥!”
“他已经伏罪!”
“肯宁家族愿意屈膝效忠殿下!”
听到这个消息,派崔克.莫里森身后的河间地军官们微微一阵骚动。
乔佛里.拜拉席恩两人。
正是他们的追捕目标。
派崔克.莫里森对使者露出和煦的笑容。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
“赫洛克.肯宁大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回去告诉你的领主。”
“我会亲自率领军队过去,接受他的投降,接收那份无与伦比的礼物。”
“肯宁家族的忠诚,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殿下。”
“谢谢!”使者激动调转马头。
他迫不及待的挥舞着马鞭,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派崔克.莫里森静静的看着使者远去的背影。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诸位。”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麾下的众河间地军官。
“我要给予你们一份天大的功劳,还有很多军功。”
“你们,想要吗?”
众河间地军官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接收俘虏固然有功,但那主要是肯宁家族献俘的功劳。
他们这些前去接收的人,顶多算是跑腿的苦劳。
怎么会有天大的功劳。
派崔克.莫里森看着这群还有些发懵的部下,慢悠悠的开了口。
“击败篡夺者的救援军队。”
“然后,在血战中,从他们手中,夺取乔佛里.拜拉席恩。”
这话一出,众河间地军官全部瞪大双眼。
震动勒马的战马嘶鸣声在骑兵阵列中此起彼伏。
击败救援军队?
前方哪里有什么救援军队。
前方只有一支举着白旗,准备向他们投降的肯宁家族军队。
可是.......
他们连日来穷追乔佛里.拜拉席恩和巴利斯坦.赛尔弥,风餐露宿。
不就是为了抢下这份能让他们家庭一跃成为新贵的功劳吗。
念及此,竟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唯独一名年轻的河间地参谋脸色铁青。
“将军!”他纵马上前。
“肯宁家族已经愿意屈膝投降,甚至主动为我们献上俘虏。”
“我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派崔克.莫里森偏过头,冷冷地看着这名河间地参谋。
“我们把他们都杀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谁能知道他们是来投降的?”
河间地年轻参谋闻言反驳:“将军。”
“你这么做,参与的河间地军队数量有五百人。”
“这么多人,难道你就认为不会泄露吗?”
派崔克.莫里森环视一圈周围那些虽然因紧张而脸白的河间地军官们。
“众人分取军功,人人都有封赏,人人都是同谋。”
“怎么会有人蠢到自己把脖子往绞刑架上送,把这件事说出去呢?”
河间地年轻参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世人都将您比作鹰.....”
他看着派崔克.莫里森的眼睛。
“将军,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