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期间,粮价本身就会暴涨。”
“加上我们为了这场大战,强行大量征集粮食。”
“粮食的价格,也会因为稀缺而失去保障。”
“再加上现在,铁种在海岸线上四处抢掠。”
“你们口中的市价,实际支付的钱款。”
“根本抵不上征收的粮食价值!”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你们不报告给我?”
苏莱曼冷冷的看着这群河间地军官。
“因为,这就是你们的故意,对吗?”
总军需官拱手弯腰,不敢说话。
其他的河间地军官们也纷纷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殿下全说中了。
他们确实是故意的,为了将西境人们饿死。
在他们眼里,西境人是战败者,是待宰的羔羊。
能给点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谁会在乎那点钱能不能买到粮食。
西境人饿不饿死和河间地人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不敢吸气出气。
良久。
“为什么不调运河间地的粮食过来?”苏莱曼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此言一出。
河间地军官们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为难与错愕之色。
“殿下!”总后勤官重新抬头,眉头紧锁。
他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解。
“河间地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
“路途遥远!还有山川阻隔!”
“从本土调粮!沿途的损耗!以及人畜的运费!”
“我们的花费将是就地征粮的五倍价格啊!”
“让被征服的地区!供养我们的军队!有什么错误的吗?”
“当年铁群岛的黑心赫伦征服我们的时候!”
“他们收巨税!把我们的粮食抢光!”
“把我们的男人抓去建赫伦堡!把我们的女人当做奴隶!”
“现在我们赢了!我们征服了西境!”
“哪有反过来!用我们河间地本土的资源!”
“去供奉这些战败者的道理?!!”
军官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河间地的粮食是河间地人民辛勤劳作得来的。
凭什么要千里迢迢运来给西境人吃。
打赢了仗,却还要倒贴,这简直荒谬至极。
苏莱曼听完这番话,没有发怒。
因为他感觉到了众人的抗拒。
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河间地军官,沉声说道。
“西境人是你们的奴隶。”
“让男人为你们耕作,让女人为你们纺织。”
“他们缴出粮食,让你们吃饱。”
“他们耗尽气力,让你们穿暖。”
“为什么要逼死他们呢?!”
苏莱曼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严厉语气。
河间地军官们听出殿下心意已决。
殿下的剑,杀西境人不会钝,杀河间地人,也一样锋利。
“殿下恕罪!”
总军需官整肃神色,单膝跪地。
其他的军官们也如梦初醒,纷纷单膝跪倒在一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殿下恕罪!”
众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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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城。
塞斯巴顿.法曼拿着苏莱曼传回来的文书。
“殿下.......真是个忠厚人啊.........”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当苏莱曼下达这个命令时。
河间地人会爆发出怎样激烈的反对与愤怒。
那是河间地平民辛苦种出的粮食,却要跨越千里,送进西境,赈济西境人。
可殿下,依旧强行推行了这项决断。
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看不清苏莱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仁慈,胜过圣贝勒,超越了人瑞王。
凶暴,远超残忍的梅葛.坦格利安。
疯狂,远疯于伊里斯.坦格利安。
这些属性,竟然能完美的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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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地军队驻扎地。
“从河间地运粮?救济西境人!别做梦了!”一名老兵坐在篝火旁冷笑。
“你们见过那位贵族老爷会这么做!?”
“可是......我听说.......”另一名年轻士兵怯生生地开口。
“河间地人说的话你也信?”老兵啐了一口。
“那只是为了让我们卖命的谎言!”
“等我们和劳勃.拜拉席恩打起来!”
“河间地人就会躲在后面!看着我们西境人去送死!”
围坐的西境人们纷纷点头同意。
他们不相信贵族老爷会赈济灾民。
也没听说维斯特洛的贵族有这项义务。
更何况两境之间,无偿救济。
西境人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太久。
后方的消息不断传来。
不是谎言。
殿下真的动了真格。
他不惜用河间地的资源,也要保全他们这些西境人的性命。
没过多久。
凡是亲王的仪仗,经过西境士兵们的眼前。
只要是那匹矫健的黑色骏马,苏莱曼殿下平日骑乘的战驹。
没有呵斥,没有命令。
西境人军礼肃穆,鸦雀无声。
不出十天,整个西境军营的面貌焕然一新。
原本萎靡不振的士兵,个个昂首挺胸。
连营地里飘扬的旗帜,都仿佛换了颜色。
透着一股肃杀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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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萨斯菲尔德城不远。
劳勃.拜拉席恩自从得知苏莱曼在萨斯菲尔德城下。
他便下令驻扎在这里,拖延与河间地人交战的时间。
作为一名战士和统帅。
他太了解维斯特洛临时拼凑的军队了。
西境人刚刚被河间地人征服,心中必然充满恐惧与不甘。
如今后院起火,铁种的屠刀肆虐。
西境军队一定人心动荡。
只要河间地人没办法解决铁种。
河间地控制下的西境军队就会越加恶化。
结果等着等着,突遭噩耗。
原本应该士气低落的河间地军队。
变成了他手下的王军。
河间地人不但稳住了西境军队。
派遣北回的军队还数度击败铁种的劫掠队伍。
“废物!!!”
劳勃.拜拉席恩拿着军报,愤怒咆哮。
“巴隆.葛雷乔伊那个自吹自擂的老混蛋!!”
“他永远都在吹嘘自己有多么强大!”
“结果他的铁舰队连一群西境农夫都吓不住?!!”
他指着西方的夜空,破口大骂。
“起不到半点作用的废物!”
“只会躲在石头岛上吃鱼的懦夫!!!”
“愚蠢透顶的海狗子!!”
风暴地的诸侯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一头暴怒的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