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这个林捕头总共见过两面,第一次是在朝廷举办的天元武试上,那时陈墨跟她还是死对头,得知林惊竹和陈墨关系匪浅,担心被报复,于是当场选择了认输。
第二次则是在诛杀血魔后,陈墨生死不知,林惊竹为此奔赴南疆差点把命搭上。
此事归根结底是因幽冥宗而起,所以在面对林惊竹时,虞红音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方才在街上撞见了林惊竹正带队巡逻,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跑,结果被对方察觉,一路追到了这里……
其实倒也不能怪林惊竹小题大做。
这座宅邸空置许久,从来没住过人,再加上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把陈墨叫来当面说清楚,要么,跟我回衙门接受调查。”林惊竹扬起脖颈,道:“倘若负隅顽抗,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哼,你吓唬谁呢!”
见对方咄咄逼人,乔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和这婆娘好好比划比划。
然而虞红音却伸手拦住了她,抬眼看向林惊竹,点头道:“好,我愿意跟你回衙门。”
“啊?”
乔瞳脸上满是不解。
圣女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虞红音低声道:“这里是陈大人的宅邸,事情闹大怕对他影响不好,反正我们又没有犯罪,不用担心,到了六扇门把话说清楚就行了。”
“好吧。”乔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林惊竹似乎也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微微颔首,说道:“好,那就走吧。”
就在她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且慢。”
“嗯?”
林惊竹闻声扭头看去,神色顿时一喜,“老公!”
她快步上前,挽着陈墨的胳膊,白皙脸颊透着粉润,好似灼灼盛开的桃花,柔声道:“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好久都不见你人了~”
?
一旁的乔瞳和虞红音都看傻了。
上一秒还气场迫人的林捕头,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小女儿模样,这画风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门外的一众捕快则默默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两人的关系在衙门内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陈墨刚才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大概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说道:“虞圣女是我的朋友,确实是我让她们两个住在这里的。”
“朋友?”林惊竹柳眉蹙起,不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可是她害你差点丢了性命,你们两个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血魔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她,而且话说回来,这次她在青州秘境帮了我不小的忙,算是投桃报李……”陈墨将此前的经过简单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
林惊竹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倒也没有矫情,当即对虞红音和乔瞳拱手致歉,“是我的问题,先入为主,没有事先查证清楚,如有冒犯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无妨,不过是误会罢了。”虞红音不以为意道。
林惊竹虽然态度强硬了一些,但也算有理有据,而非胡搅蛮缠,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陈大人,您可算来了,圣女都念叨你好多天了。”乔瞳瞥了林惊竹一眼,故意说道:“当初在秘境中,您救了圣女的性命,圣女一直心怀感激,恨不得以身相许……唔……”
虞红音急忙捂住她的嘴巴,红着脸道:“你别捣乱,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了?”
“呜呜呜!”
乔瞳一副“说没说你自己有数”的样子。
虞红音小心翼翼的望向陈墨,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放松了下来。
“老公,看来你还真是魅力不浅啊!”林惊竹睫毛翕动,眉眼间满是幽怨。
明明这两人不久之前还是死对头,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已经发展到“金屋藏娇”的地步了!
仔细想想,好像只要和陈墨沾上边的女人,早晚都会沦陷……
“咳咳。”陈墨难免有点尴尬,岔开话题道:“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巡街不是你该干的活吧?”
林惊竹翻了个白眼,却还是顺着他话头说道:“你不是让我关注城中最近有没有发生失踪案么?今天恰好接到消息,说是城南的玉楼坊这段时间丢了十几个姑娘,我带人前来调查,恰好撞见虞圣女形迹可疑的样子,便一路追了过来,再然后发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十几个?这么多?”陈墨心头一动,“那为何今天才发现?”
京都中除了官营的教坊司之外,还有大量合法营业的青楼。
一般都开设在闹市和富人区,远离官署,相隔一个街区的玉楼坊,就是有名的秦楼楚馆聚集之地。
那里光是叫得上名字的行院就有十几家,这还没算上藏在巷子里的娼寮妓馆,丝竹不绝,红袖招摇,说是夜夜笙歌都不为过。
“这玉楼坊龙蛇杂处,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十分混乱,再加上有些黑窑子用的还是来路不明的无籍女子,哪怕人丢了也不敢报官,以为是姑娘自己偷偷跑了,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事情过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直到人数太多捂不住了,这才传到了六扇门的耳朵里。”
林惊竹解释道。
陈墨闻言沉吟片刻,询问道:“事情经过如何,你可有查清楚?”
“我担心打草惊蛇,并未抓人,而是选择了暗中走访。”林惊竹说道:“这些失踪的女子分散在不同行院,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全都是在接客的过程中离奇失踪,并未留下任何痕迹,而那些嫖客的口径也出奇的一致,都是说一觉睡醒人就不见了……”
陈墨眸光闪动。
造化金丹炼制在即,城里突然发生失踪案,这绝对不是巧合,看来武烈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对了,真要说起来,这些女子倒还真有个共通之处。”林惊竹手指摩挲着下颌,说道:“她们的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基本是行院中年纪最小的。”
“哦?”
陈墨眉头一挑,隐约间想到了什么。
林惊竹询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墨思索片刻,道:“你说的没错,这种事情大张旗鼓的调查,只会打草惊蛇,想要抓到线索,还是得让对方主动钻进来……”
林惊竹似有明悟,“你的意思是假扮嫖客等对方上钩?可是你我太过扎眼,怕是很难蒙混过去,让司衙的差役来也不太合适……”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虞红音,“不需要咱俩出面,这不是有现成的帮手么……虞圣女,有没有兴趣逛逛青楼?”
虞红音傻乎乎的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