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寝房。
青铜香炉燃起缕缕焚香,白玉灯盏中红烛摇曳,将两道身影透映在珠箔银屏上。
陈墨端坐在床边,玉幽寒枕着绣有金凤朝阳的软包倚背,素色长裙下曲线婀娜,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
望着他那正襟危坐的模样,玉幽寒嗤笑道:“陈大人方才鸳鸯戏水的时候,不是放的挺开的吗?怎么现在又装上老实人了?”
?
陈墨小心翼翼道:“娘娘去过玄清池了?那您当时怎么没进来?”
玉幽寒轻哼了一声,说道:“进去干什么?当着楚焰璃和姜玉婵的面被你欺负吗?你以为本宫和她们一样没脸没皮?”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是在皇后的寝床上修行,好像也强不到哪去啊。
倒不是他假正经,实在是被这沟槽的桃花劫搞怕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他和娘娘发生些什么,皇后和长公主肯定会在中途闯进来,到时候又是血淋淋的修罗场……
皇后宝宝本来就小心眼,和娘娘又是针尖对麦芒,万一看到这一幕,那醋坛子还不得直接炸了!
“你是在担心姜玉婵吃醋?”玉幽寒眸子微微眯起,胸腔中那股酸涩的滋味越发浓烈。
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最重要,可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别人……
大骗子!
“本宫给你三息时间,你要是再装下去,那以后都别想再碰本宫一下了!”
“三……”
“二……”
眼看娘娘真生气了,陈墨不敢迟疑,翻身便扑了过去,“娘娘,卑职这就来助你修行……嗯?”
玉幽寒探出白皙玉足,抵住了他的胸膛,淡淡道:“晚了,本宫现在没兴致了。”
“……”
见娘娘面无表情,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陈墨眨了眨眼睛,悄悄催动红绫。
玉幽寒只觉得手腕一阵发烫,气力正在飞速流逝,腿脚不由的一软,陈墨抓住足踝顺势一拉,直接将娘娘抱在怀里。
双手紧紧箍住杨柳细腰,浑圆满月压在小腹上,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
玉幽寒蹙眉道:“你这是干什么?谁允许你碰本宫了?”
陈墨指尖撩起裙摆,沿着细腻肌肤不断向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卑职想看看,娘娘是不是真的没了兴致……”
玉幽寒耳根有些发烫,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你、你敢!本宫警告你,不准乱来,否则本宫再也不理你了!”
陈墨手上动作停住,笑眯眯道:“卑职还以为娘娘真这么大胆,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玉幽寒脸颊涨红,又羞又恼,攥着拳头捶向他的胸口,“你这狗奴才,就会用这红绫来欺负本宫,本宫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才要被你这般折辱!”
“没办法,谁让卑职是娘娘的心魔呢?”陈墨摊手道。
看他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玉幽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银牙紧咬,粉拳好似雨点一般落下。
然而在红绫的压制下,这点力道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好了。”陈墨按住娘娘的手腕,说道:“娘娘想怎么打都行,小心别伤到自己,不然卑职该心疼了。”
“呸,少拿这种话来诓骗本宫!”玉幽寒啐声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要是真在意本宫,就不会三番五次惹本宫生气了!”
陈墨摇头道:“卑职对此从未否认过,花心是真的,但在意娘娘也是真的,至于楚焰璃这事,确实是个意外,她肉身崩溃也和我有关,我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管……”
一码归一码。
这次在秘境中,楚焰璃让司空坠月和他签订契约,平白多了个宗师境的帮手,又牵制古帝残躯为他争取时间……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玉幽寒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若不是本宫,她也别想活着离开秘境,说起来她还欠本宫一条命呢!”
“是,没有娘娘,卑职早就数不清要死多少次了,欠娘娘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陈墨笑着说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卑职只能以身相许了,娘娘应该不会嫌弃吧?”
玉幽寒抿了抿嘴唇,撇过螓首道:“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本宫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卑职的手法娘娘还不了解?用过的都说好。”陈墨低声道:“趁着皇后和长公主还没醒,不如帮娘娘巩固一下修为?”
“本宫刚才就是试试你而已,又不是真想做些什么。”玉幽寒白了他一眼,“再说,你刚和别人那个过,本宫还嫌脏呢。”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讪笑道:“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卑职帮娘娘按按?”
“嗯……”
被他这么一番插科打诨,玉幽寒心中积郁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起身调整了好坐姿,背对着他,伸手解开衣襟,长裙滑落寸许,露出莹润如玉的香肩。
陈墨指尖附着一丝热力,轻柔按压着肩颈穴位,出声询问道:“对了,娘娘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追查到了什么线索?”
感受到那阵阵酥麻,玉幽寒惬意的闭上眼睛,说道:“确实有些收获,高聿衡离开皇宫后,本宫就在暗处跟随,他果然没按捺住,当晚就火急火燎的去见了幕后之人……”
陈墨追问道:“幕后之人是谁?”
玉幽寒说道:“内阁首辅,庄景明。”
“原来是他?”陈墨眉头一挑。
仔细想想,以武烈的心思,不可能直接安排高聿衡来“入宫勤王”,以免授人以柄,肯定会假借他人之手,而那个人必须是权力最核心的几人之一。
闾怀愚已有变节之嫌,卫玄又不好掌控,渴求权力的庄景明自然成了最佳选择。
“早在你从青州回来之前,武烈便召庄景明入宫,表示自己大限将至,已是弥留之际,决定让他来当扶龙之臣,辅佐太子稳固朝纲。”
“不过由于楚焰璃手握重兵,又对皇室心怀不满,一旦得知皇帝驾崩,很有可能会篡位夺权。”
“于是准备在临死之前替太子扫除障碍,便设了这个局。”
“先是通过调遣限令来削弱楚焰璃的兵权,然后让庄景明在朝会上跳出来质控她穷兵黩武,进一步将其激怒,以楚焰璃的性格,势必会冲进乾极宫讨要说法。”
“届时武烈以地动为信,让提前安排在西安门的将士冲进来抓个现行。”
“即便没有抓住楚焰璃,这脏水也会泼在她身上,护国将军变成了弑君逆贼,金身被破,军心定然涣散,兵权自然也就顺利成长的收回来了。”
玉幽寒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完这番话,陈墨愣了愣神,“这种鬼话,庄景明居然信了?”
玉幽寒摇头道:“由不得他不信,因为武烈安排好这一切后,便当场咽气,‘死’在了他眼前。”
陈墨喉结滚动,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