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凯尔达瞪大了眼睛,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丹尼尔,你和索伊大宗师竟然还是情敌?!!”
杰隆·莫吕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算什么情敌?”丹尼尔苦笑着摇摇头,“薇拉女士当时就是为了索伊才来的,她……和索伊本来就有婚约,只是我们当时不知道,否则……”
卢西恩摇摇头打断:“没有否则,就算知道她和索伊有婚约,你们也还是会送花的,虽然结果肯定会被拒绝。”
丹尼尔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等与凯尔达和杰隆·莫吕的古怪眼神对上视线之后,立刻就有些气急败坏:
“你别说我了,基恩、塞拉斯、泽维尔、韦斯利、雷米……哪个没给薇拉送过……”
丹尼尔突然语气一滞。
狮鹫学派的驻地里也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卢西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怀念道:“塞拉斯、泽维尔、雷米、基恩、菲利克斯……真是已经离开很久了,我差点都快把他们忘了。”
塞拉斯、泽维尔、雷米、基恩、菲利克斯和卢西恩、丹尼尔一样,都是埃兰出走猎魔人教团时,跟着埃兰一起离开的那十三个密友。
只可惜猎魔人的寿命再长,也抵不过魔物的尖牙利齿与人类的迫害。
并肩同行之人,越来越少了。
“不谈这些了,”凯尔达见气氛低沉了下去,看了眼闷葫芦的杰隆·莫吕,连忙看向埃兰,转移话题地开了个玩笑,“首席没想过和索伊大宗师一样,要个孩子吗?”
“猎魔人和女术士之间估计很难了,但说不准和人类能有希……怎么了,丹尼尔,为什么拉我?”
凯尔达扭头,见到丹尼尔缓缓摇了摇头,背对着埃兰使了一个眼色。
又说错话了?
凯尔达心里咯噔一下,小心地觑了眼埃兰。
这时他忽然想到,狮鹫学派虽然恪守中立和狮鹫的骑士准则,但准则中却绝不包括禁止滥情。
猎魔人从来都不是克里夫教那些禁欲的修道士。
说实话,不单单是他,在座的除了杰隆·莫吕,包括刚提到的对女术士薇拉恋恋不忘的丹尼尔在内,所有狮鹫学派的猎魔人都有那么几段恋情。
与农家少女、与寡居的贵族少妇、与女术士,甚至与某位女伯爵……
不少狮鹫学派猎魔人一进城,最喜欢去的就是粉红酒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避讳的丑闻,为人类出生入死之后,总需要发泄发泄,排解压力。
只要你情我愿,也没什么。
但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埃兰首席的绯闻。
狮鹫学派的大宗师就像克里夫的那些苦行僧一样,没有交往过任何伴侣。
凯尔达看向丹尼尔。
丹尼尔和卢西恩对视了一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觉得凯尔达说的其实有些道理,”卢西恩试探性地瞥了埃兰一眼,“埃兰,都两百多年过去了,你也该试着离开那段故事,贾戈达还活着也不会……”
“不用了,”埃兰摇摇头,没有用很严厉的语气,只是平平淡淡地打断,“狮鹫的精神无需血脉后代继承,况且艾林那样优秀的继承人,可不是想生就能生出来的……”
“他是奇迹之子,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奇迹之子了。”
“另外……”
他语气顿了顿,看着长桌边的几个猎魔人柔和了一些:“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继承人。”
“谁?”杰隆·莫吕、凯尔达、卢西恩和丹尼尔惊讶得异口同声地反问。
但开口之后,杰隆·莫吕却想起了刚才在驻地之外,埃兰大宗师似乎与艾林进行过一段深谈。
“是……艾林?”杰隆·莫吕有些不太确定。
埃兰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样?无需我们再培养继承人,直接把狼学派培养好的最优秀的那个,‘抢’过来就行。”
“可是……可他不是狮鹫学派的猎魔人啊?!!”凯尔达惊讶得声音都有些尖锐了,“我看索伊大宗师,狼学派的其他猎魔人大师似乎都已经认可了,狼学派的下一任大宗师就是艾林。”
“他怎么可能背叛狼学派,来我们凯尔塞壬?”
“而且这似乎……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狮鹫学派和狼学派关系一向不错,这么一来,会反目成仇的……”
卢西恩也在疑惑着,但突然间不知想到了了什么,灵光一闪:“猎魔人……教团?”
“没错,”埃兰又微微颔首,道,“艾林告诉我,他想重建猎魔人教团,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你们认为呢?”
话音刚落,前哨站狮鹫学派的驻地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猎魔人教团。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没有猎魔人不向往那个时代,向往那个猎魔人刚出世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不单单卢西恩、丹尼尔这些从那个猎魔人教团时代走过来的老猎魔人在怀念。
听着教团故事——阿尔祖的“只有怪物才能对付怪物”的演说、格里芬骑士“的猎魔人并非失败的实验品,而是命中注定的世界的救星”理念——长大,被教团筚路蓝缕,为人类开辟生存空间,守护族群壮大的故事,而无数次感动,并因此接纳了猎魔人理念——替人类解决他们无法面对的怪物——走上了荣耀之路的杰隆·莫吕和凯尔达,同样非常向往。
但真要回到那个时代,还是以狼学派的猎魔人为主导……
杰隆·莫吕、凯尔达、卢西恩和丹尼尔都沉默了。
“艾林不是说过,猎魔人学派和猎魔人教团,都已经是过时了的东西吗?”凯尔达忍不住道。
“当然不是原封不动地还原猎魔人教团,”埃兰摇摇头,低头沉吟了几秒,“而是重建猎魔人教团,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
“重建猎魔人‘军团’。”
军团……杰隆·莫吕、凯尔达、卢西恩和丹尼尔彼此之间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急,”埃兰见状摆摆手,“无论是教团还是军团,都不是短时间能建立的。”
“你们可以在多杜拉克的远征中,慢慢观察,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