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奥古斯特猜的一样,各方势力很快就得到了路西法将地狱送给墨菲斯的消息。
不仅如此,奥古斯特甚至在这件事里有了名字,不过身份是“受了墨菲斯指使胆敢斩断路西法翅膀的凡人”。
除此之外,事实还是和奥古斯特的猜测有几分出入——各方势力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战。
他们又不是傻子,打起来各方都讨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被人捡漏,最优的选择当然是去威逼利诱墨菲斯啊!
不仅如此,奥古斯特还不知道,其实他也在部分想要剑走偏锋的维度计划威逼利诱的名单上。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没什么想法。就算有,他还能抓着对方的手脚不让他们动手吗?
显然是不能啊。
而且比起这个,奥古斯特更担心路西法的报复。
原本,即使墨菲斯亲口说过路西法很记仇,奥古斯特还是没法想象路西法的记仇程度。
但知道了路西法隐忍了几十万年,就为了今天整个大的报复墨菲斯之后,奥古斯特开始怀疑对方会不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笑着给他来一刀。
毕竟虽然斩断他的双翼是路西法亲口恳求的,当时以防上帝秋后算账,奥古斯特还特地让路西法重复了一遍,但难保路西法事后想起来不会鬼火直冒,然后找他麻烦……
不过路西法的报复显然不是那种简单粗暴的你死我活,而是某种让人难以拒绝的,伪装成报酬的大麻烦,就比如他送出去的地狱。
话说,按照这个思路思考的话,路西法现在地狱都送出去了,之后他还能送什么?
他说想去开酒吧,总不能是送酒吧吧?
……不应当。
他一个臭卖书的,专业又不对口。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决定放弃思考。毕竟别人想要整你,办法只会多不会少,光提前发愁也没什么用。
比起这个,不如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
奥古斯特看着怔怔地站在独属于无尽家族成员的画廊中的墨菲斯,轻轻拍了拍落到他肩膀上的渡鸦。
这只渡鸦还是熟人——正是1922年在英国见到的那只渡鸦马丁,今天恰好到它轮休,没想到就碰到了被墨菲斯带回来的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和它打了个招呼后,就看向了墨菲斯。
事实上,墨菲斯站立的长廊奥古斯特也来过,当时他就是在踏入这条长廊后,就被甩进了“欲望”的领域。
看着周围好似对墨菲斯的反常视而不见的人,奥古斯特合理怀疑,除了自己和墨菲斯,谁都看不到这条长廊。
抱着这个想法,奥古斯特问渡鸦马丁说:“您知道睡魔陛下打算做什么吗?”
孰料对方听到奥古斯特的问题,愣了一下,用疑惑的语气说:“陛下不是就坐在那里吗?你可以直接问他。”
奥古斯特看着确实是站着的墨菲斯,沉默了。
好了,现在确认了,确实只有他能看到这条走廊,但又是为什么?
难道又是“见证人”的头衔发力了?
如果墨菲斯知道,会不会杀他灭口?
就在奥古斯特还在思考的时候,墨菲斯很快抬起脚步。
奥古斯特见状连忙跟上,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墨菲斯消失在了自己的画像面前。
奥古斯特顿住脚步,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
墨菲斯总会出来的,毕竟奥古斯特不觉得以他现在的状况,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解决地狱的问题。
这不是奥古斯特看轻墨菲斯,如果再给墨菲斯一点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想到什么能让自己满意的好法子,可现在时间不等人,他怀疑多方势力这会可能已经出发,就快赶到梦之国度了。
还是说,他们是跑到地狱去了……不对。
地狱之门的钥匙在墨菲斯手上,他人不在地狱,其他人就没法踏进地狱半步,所以对地狱有想法的人还是得跑到梦之国度来找墨菲斯。
说起来奥古斯特还有点好奇,其它势力要怎么来到梦之国度?靠做梦吗?
还有,墨菲斯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墨菲斯的确毫无头绪,这会也没有心情思考自己几10万年前在地狱看到了奥古斯特这件事儿了。他现在恨不得手刃路西法。
可如果他真能杀了路西法,路西法还是会回到地狱,而那本就是他的来处……这对墨菲斯眼下的困境毫无帮助。
所以说,能和上帝掰手腕的能是什么蠢人。
墨菲斯思考着疾走,很快就离开长廊,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墨菲斯比谁都清楚路西法究竟给他留下了一个多大的难题。
要知道地狱对睡魔的职权和力量毫无帮助,甚至当他身处地狱时,自身的力量是会被削弱的——当地狱还有会做梦,有梦想的生物尚且如此,更遑论一个空无一人的地狱呢?
更不要说他执掌地狱,只会引来多方势力的觊觎。
墨菲斯死死攥着地狱之门的钥匙,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路西法临走前说过的话,他说:
“它也许不能毁了你,但绝不会让你变得更加轻松。”
想到这里,墨菲斯怒火万丈,他一拳砸碎了自己面前的镜子。
墨菲斯思索再三,还是回到了挂满家族成员象征的画框的长廊里。
而奥古斯特仍旧站在原地,他原本百无聊赖地靠在墙壁上,盯着某幅画发呆,见到墨菲斯突然出现,奥古斯特抬了抬下巴权当打招呼。
墨菲斯回以颔首,紧接着径直朝着奥古斯特走来。
奥古斯特奥古斯特挑了挑眉,站直了身体,看着墨菲斯对着他身侧的画框,低声而又恭敬地呼唤道:“姐姐。”
话音落下,一股幽香从画框中飘了出来,紧接着,画像上的墨迹逐渐晕染开来,很快铺满整幅画,变得错落有致。
最后,一个苍白的女人赫然出现在画框中央。
而这个女人奥古斯特也认识,正是墨菲斯的姐姐,死亡。
此时的死亡双手倚在画框边上,就仿佛是趴在窗户上一样,但她的表情可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