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并不知道，或许他知道了，但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你会在意一些蚂蚁的动向吗？
他只是满怀快意地看着像个石头一样无法动弹的奥古斯特说：“你也有今天！”
他看上去像是恨不得立马掏出刀子，在奥古斯特的身上扎上百八十个血洞。
奥古斯特：“……”
可怜的孩子，失忆前的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把人逼成这样。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起码证明了过去墨菲斯给他提供的，过去的奥古斯特的情报是真的。
前提是墨菲斯和小丑没有说谎……不过这个可能性非常之低。
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过去的奥古斯特很显然对未来的奥古斯特的动向了如指掌，而未来的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在心底笑了一下。
他大概也清楚过去的自己对小丑做了什么——失忆前的自己明显已经在研究来自正午世界的仪式，性格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那些据说是被小丑毁掉的邪门的书就是证据，而当时的小丑也才刚刚初出茅庐……大概吧，起码对方是在奥古斯特的默许下，才得到的酒神因子。
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这也让小丑活到了现在……
总之，当时初出茅庐的小丑被奥古斯特压制得连反抗和谋杀都显得不值一提……
思索中的奥古斯特直直地看着前方，尽管小丑此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怪不得小丑现在表现得如此浮夸，奥古斯特心想，多半是以前被压制得太狠了，现在反弹了。
“我无法对你说谎，”小丑干瘦的头颅凑到他耳边，“所以，蝙蝠侠是真的存在。”
从小丑出现到现在，他确实从未骗过奥古斯特。
他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语言陷阱。
这里指的，当然是那个被他绑架，同化，自称芭芭拉的女孩。
“只有蠢货才会上当。”小丑捧腹大笑。
奥古斯特没有反驳。
事实上，这并不是他前往阿卡姆的主要原因——那个晚上他要做的、遭遇的事情太多，救下这个叫芭芭拉的孩子，只能算是顺路而已。
但他有必要解释吗？对一个无关紧要，死期将至的人？
没有。
奥古斯特只是淡淡地说：“感谢您的回答。”
他大概明白这个“蝙蝠侠”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略过了这个话题，好整以暇地看着小丑说：“抱歉打断了您的叙述，请继续？”
小丑的时间不多了，因此他没有再把时间浪费在无所谓的浮夸语调中，而是冷冷地从奥古斯特身边让开，继续往下说。
*
失忆前的奥古斯特绝对是个独裁的君主，他对小丑留下一句“我对你还有别的安排”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小丑去他打工过的公司看过，因为旷工太久，据说人已经被降职了，但空缺的岗位却迟迟没有人顶替，就连公开支持奥古斯特的员工也没有被牵连到，似乎只要人一回来，就能无缝回归一样。
虽然死的是自己的儿子，但这家公司的董事看起来对奥古斯特并没有多大的仇恨……当然了，这也和对方杀人埋尸的熟练程度有关。
总不能说是因为英国人含蓄，含蓄到了儿子死了也无动于衷吧！
据说当地的警察因为迟迟找不到线索，认为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超自然元素作案，于是决定暂时将这个案子搁置……不过还有人不肯放弃，打算去请外援。
当然，据说也是专门处理这种疑似超自然案件的警察局，只不过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奥古斯特已经不在了，自然什么也查不出来。
该说不说……效率真是烂得如出一辙，怪不得能和苏格兰场走到一块。③
就算是哥谭的警察，也没这么差，起码在追捕自己这件事上，GCPD向来尽心尽力。小丑阴暗地想。
总之，奥古斯特离开后，小丑当即就决定买票回哥谭，只是在离开的前一晚，他见到了一只黑猫。
现在的小丑已经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了，他只知道，当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这只黑猫来到了墓地。
小丑下意识躲了起来。
下一瞬，无数只眼睛在墓地里亮了起来，墓碑上，坟头上，树梢上……到处都是猫。
梵蒂冈的常住人口有800人，同时，仅英国的某个墓地里就藏着上万只猫。如果这些小猫决定入侵梵蒂冈，那么每一个梵蒂冈人要打12.5只猫，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自己……不对，偏题了。
总之，小丑从未在同一个地方见到过如此多的猫。
这些猫兀自在墓地里嚎叫了许久，他注意到，这些猫以那只将他引来的黑猫为主，几乎所有的猫都拱卫着这只猫，当所有的猫交流完毕后，全都齐刷刷看向了这只黑猫。
这一幕也让躲在暗处的小丑有些心悸。
这只黑猫也相当沉稳，它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所有的猫就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全都向四处散开了。
看完这一幕，小丑顿时感到有几分恶心——他已经猜到，这些具有自主意识的猫每天就在这座城市，就在他的周围打转，用那一双双人性化的眼睛在观察所有人……包括他。
奥古斯特知道这件事吗？他忽然有点好奇。
不过这个想法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接下来，他听到了足以改变他明天的行程……不对，应该说是改变他接下来的人生的话。
当他精神恍惚地走出墓园之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座花园里。
这座花园位于正常空间边界之外，可当小丑在不同时间看向同一个位置的时候，这处的景观便和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路径分叉、分隔，又重新连接。有时它看起来像是树篱迷宫、迷宫般的古代遗迹、广袤的沙地沙漠，或者完全不同的景象。
小丑很清楚，自己此时很可能已经不在人间。
别的不说，当他离开墓园的时候还是晚上，可这会已经变成了白天……就算自己精神再怎么恍惚，也不可能走了一宿也毫无知觉。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