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渡轮停在哥谭港的时候，小丑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愕地发现那居然只是一场梦。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只是做了一场梦——大名鼎鼎的J先生什么时候懦弱到只能靠美梦来麻痹自己了？
小丑不可置信，但他还是和梦中的自己一样，立刻回到哥谭。
然后……他又醒了。
如此反复了两次后，小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奥古斯特的手笔。
小丑顿时怒不可遏，他找上奥古斯特，阴恻恻地表示要杀了他。
至于为什么不从奥古斯特最看重的人下手……那完全是因为当时的奥古斯特孤身一人，每天接触的人就只有他为了谋生而去打工的公司同事。
就在小丑决定绑架那些愚蠢的家伙，想要从奥古斯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的时候，巧的是那天他恰好撞上奥古斯特杀人埋尸，发现小丑后，还兴高采烈地让他过来搭把手。
后来一问才知道，被奥古斯特杀的人一没招他，二没惹他，仅仅只是因为奥古斯特干活干腻了想升职，可当时公司职位饱和，想要升职也没有空出来的岗位给他，于是他稍加思索，干脆把自己的上一级领导给干掉了。①
杀了我上级，岗位不就空出来了吗？
总之，这位可怜的绅士……呃，大概可怜吧，就这么死了。
至于多出来的尸体？
“哦，我动手的时候被他们撞上了，”当时的奥古斯特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不过他当然没有亲自动手。
彼时的奥古斯特精通各种奇异的仪式秘术，就连杀了上司也不是亲自动手。
至于同事？那是死了的上司干的啊，跟我奥古斯特·洛佩斯有什么关系？
而且严格来说，他这也算造福同事了——当然，是还活着的同事。
这几个人死了，公司不是又能招人了？那些求职者不是也能找到新工作？
这一波啊，这一波叫多赢。
小丑对此：“……”
当然了，平心而论，如果站在奥古斯特的位置上的人是他，他也做出同样的选择的，如果是平常，他甚至还会将奥古斯特引为知己，一起研究怎么炸掉这座城市，但现在，他只是一脸麻木地把这几具形态不一的尸体踹进海里。
在他身旁，还有一具摇摇晃晃的破碎尸体在负责毁尸灭迹——它一移动，身体就会像碎玻璃一样嘎吱作响，手掌是骨片交织成的利爪，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②
这又是奥古斯特的一个小把戏——略施手段，就能让死去的尸体动起来，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帮手。
小丑不是没想过学习这些据说叫“仪式”的东西，奥古斯特也并不介意他翻看那些自己辛苦得来的书籍，但很显然，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这么一遭下来，最悠闲的居然是奥古斯特……死人都比他忙！毕竟人家还得辛辛苦苦地销毁能够证明自己是他杀的证据。
从始至终，奥古斯特都只是站在一旁叼着根烟，优哉游哉地看着。
总之，在目睹了这一切后，小丑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种人怎么会被自己这种低级的威胁恐吓到？
这也是小丑在21世纪首次接触失忆后的奥古斯特的时候，并没有用便利店店员的生命来威胁奥古斯特的原因——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奥古斯特失忆了，觉得这肯定没有用。（见232章）
只不过后来，他还是发现了此奥古斯特非彼奥古斯特……他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在行事风格上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
比起过去的奥古斯特，现在的奥古斯特多了一点愚蠢的天真（奥古斯特：……）。
于是在第二次交锋的时候，小丑绑架了一个女孩，带到了阿卡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总之，在屡次逃跑失败后，小丑气急败坏地找上了奥古斯特。
顺带一提，是失忆前的奥古斯特。
对此，奥古斯特只是冷静地放下被小丑藏了碎刀片和钉子的咖啡，说：“你不是想要找到无尽家族吗？”
“我很怀疑你只是在戏耍我，”小丑冷冷地说，“你确实给我展示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但你并没有做到你答应的事情。”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小丑从奥古斯特身上得到的远远不止于此。
他在奥古斯特家的后院里得到了酒神因子，从此之后，小丑就是不死的了。
顺带一提，就是现在的奥古斯特看到的这潭绿色的池子。
失忆前的奥古斯特确实神通广大，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难以独立存在的酒神因子存储了下来——就在拉撒路之池的下方。
当酒神因子进入身体后，小丑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如果老蝙蝠知道这件事，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不仅如此，小丑在奥古斯特的房间里得到了一罐据说是从无尽家族的成员之一——“疯狂”那里获得的灵感，并且由此制造出来的一瓶小玩意。
在得到它后，小丑给这个小玩意起了个名字，叫——小丑病毒。
失忆后的奥古斯特闻言，心说你果然和蝙蝠侠一样，总喜欢在自己的东西前面加个前缀。
*
说回奥古斯特失忆前。
当时的奥古斯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表情，只是无奈一笑，说：“抱歉，现在我对哥谭有别的安排——所以你现在不能回去。”
“等等，”（失忆后的）奥古斯特打断了小丑，“你是说，在我失忆之前，蝙蝠侠就已经存在了？”
这怎么可能呢？
蝙蝠侠真正出现的时间，应当是在21世纪，而蝙蝠侠的第一次行动，应当是在进入午港之前——起码奥古斯特可以确定，那个时候的蝙蝠侠绝对不知道这位小丑的存在。
这没道理。
小丑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奥古斯特难得有些不耐烦，他甚至懒得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小丑。
小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好似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他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几乎穿透了通往迷宫的大门。
此时正在迷宫中狼狈逃窜的提姆低头和教父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