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罪犯的作案手段更加高级,除了身体,不少受害者在被救出来后,精神濒临崩溃。
其中,以谜语人、疯帽匠,以及稻草人为其中的佼佼者。
几乎每过一会,就能接到相关的报案。
如今戈登为了处理这些案子,每日焦头烂额,几乎住在了警局里。
当然,也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所有都期望着蝙蝠侠会回来,奥古斯特会醒来,哥谭还会重归宁静的一天的人们,他们也在为此而奔波。
他本以为,直到蝙蝠侠回来之前,日子都会这么过去。
尽管哥谭日报的无良媒体总是宣称“蝙蝠侠已死”,可戈登从未理会,依然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打开蝙蝠灯,呼唤蝙蝠侠,以防他在回归这座属于蝙蝠侠的城市的时候,迷失了方向。
可就在今天——
正如哈维所说,蝙蝠灯真的起火了。
等火被灭了之后,戈登,警局的人,哈维,乃至芭芭拉,迪克,杰森……他们全都沉默地站在蝙蝠灯面前,没有说话。
提摩西不在——他去处理谜语人和企鹅人留下来的烂摊子了。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立在迪克肩膀上的乌鸦吊儿郎当地说,“我是说,他们到底有没有事?”
尤其是奥古斯特,如果再不回来,这座城市可就归它了!
没人理会它,一名小警官看着仿佛老了十岁的戈登说:“我们该怎么处理它?”
现在的天气已经十分恶劣,仅仅只是这一会,被烧毁了的蝙蝠灯上一层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戈登的嘴角蠕动了下,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
身后的哈维吸了口烟,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戈登张开嘴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坚定的声音说:“换个新的。”
所有人看鬼区,就见到穿着罗宾制服的迪克冲了过来,大声而又坚定地说:“马上,换个新的——我是说,马上!”
年轻的警员被推了个踉跄,迪克下意识抓住了他,以防他摔倒。
就在戈登想要怒斥的时候,迪克颤抖着声音说:“换个新的,马上……求你们。”
天上的雪落下来的速度越发快了,快到整台蝙蝠灯都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戈登沉默半晌,用力揽住了他和芭芭拉的肩膀。
杰森沉默地看着犯罪巷的方向,杰夫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
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奥古斯特还活着吗?
蝙蝠侠,还活着吗?
*
奥古斯特当然活着,蝙蝠侠……自然也活着。
只是无论是奥古斯特还是蝙蝠侠,他们此时的情况都算不上好。
奥古斯特此时全身都已经没法动弹,就连眨眼都十分艰难,恐怕再过一会,连呼吸都成问题。
但他并不关心这个,他只是有点好奇——在小丑描述的故事里,被利爪刺伤了的蝙蝠侠,此时怎么样了?
……
蝙蝠侠委顿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腹部的伤口——方才,利爪的刀完全贯穿了他的腹部,饶是他,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遭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也痛苦地几乎抽搐起来。
偷袭他的利爪则用那双莹黄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法庭判你死刑,蝙蝠侠。”
蝙蝠侠重重咳出一口血。
利爪缓缓走近他,冷漠而又轻蔑地说:“不过,临死前,我要让你知道——你的尸体将永不能重见天日。”
“因为法庭决定把你的骨头保存在地底,就在这座迷宫里……永久展示——就在这座致敬勇猛对手的纪念馆里。
“而有史以来,这样的殊荣,法庭只给过三次,上一次,还是在一个世纪以前……接受这样的荣誉,临死前,你有话要说吗?”
蝙蝠侠整个人无力地趴伏在地上,手臂吃力地往前伸。
他摸到了硬物,低低笑了起来,说:“你……呵……”
准备行刑的利爪“嗯?”了一声。
“你挪走了照相机。”蝙蝠侠说。
话音落下,他眼前闪过一阵白光,那台给他制造了噩梦的相机被人狠狠地抡上他的脑袋。
这间挂满了相框的房间骤然亮起强光,蝙蝠侠抽搐着仰倒在地,看着利爪扔开相机,说:“看来,你没有临终讲话。接下来,只剩下决定你的死法这一流程。”
蝙蝠侠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戳伤,此时他只能强迫自己睁开还能视物的一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头顶。
天花板上,除了照明的强光,还有一圈白色的面具漂浮在眼前。
下一秒,利爪抓起蝙蝠侠,高高头顶,大声地宣告自己的胜利,说:“我将蝙蝠侠献给你们——你们希望他怎样死去?”
蝙蝠侠死死地瞪大眼睛。
在此时此刻,他总算看清楚了——自己在迷宫中穿梭的时候,感受到的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并非错觉,只不过偷窥者们都躲在暗处。
此时,灯光再次亮起,他们趴伏在墙头,躲在白色的面具下,犹如一群聒噪的青蛙。
他们举起自己或干枯或柔软富有光泽的手臂,脸上白色的面具逐渐浮起一圈绒毛,像是一群举起利爪的猫头鹰。
他们满怀恶意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蝙蝠侠,嘶声叫道:“拧断他的脖子!”
“不!放干他的血!”
“砍掉他的脚!”
即使身受重伤,被利爪高高举起来,蝙蝠侠依旧直直地挺直脊柱,不愿意弯下身体。
那只钴蓝色的瞳孔如今已经被眼白的血丝模糊,却仍然死死瞪大眼睛。
他的眼睛好似能穿破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狠狠地抡在他们脸上。
呼喊的声音竟然因此减弱了一瞬。
“他的脊椎……”
下一秒,感觉到冒犯的法庭成员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扯出他的脊椎!扯出他的脊椎!我要让他匍匐在我们面前!”
蝙蝠侠冷冷地看着说话的人,嘴角溢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一个年轻的男人感觉到了冒犯,攥紧了拳头,冷冷地说:“让最小的决定!”
他旁边的女人一袭长裙,闻言十分赞同,说:“是的,是的!让她选,你想看到怎样的死法,亲爱的?”
话音落下,女人的身旁,一只长着白色鹰脸的女孩微微眯了眯眼,用惨白的瘦长手臂用力抱住了怀里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