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他没有拿着这笔钱全去梭哈镇静剂。
“我以为你会劝一下他?”提摩西又说。
“劝是劝不动的,”奥古斯特平静地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越劝越逆反。”
俗话说人最忌交浅言深,更别提杰克——对方很显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容许别人的反对。
杰森也同样如此,但具体来看,两人还是有不同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奥古斯特对某类人的情绪特质会比较敏锐,这个能力在他“收服”了“噩梦”柯林斯的化身后,有了显著提升。
总而言之,艾特可以笃定,如果碰上同样的事——譬如杰森那个吸毒且家暴的母亲,杰克说不定会直接把人解决了。
但这到底只是他的猜测,奥古斯特并不打算说出来,而是把它压在心底。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提摩西说。
“家里恰好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奥古斯特说,“正是杰森——说起来您应当也认识。”
听到这句话,虽然早有预料,但提摩西还是呛了一下。
奥古斯特看了他一眼,说:“看起来你们在另一个宇宙的关系不算太好?”
“一般吧,”提摩西含糊地说,“你知道的,罗宾换届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您,罗宾是怎么轮换的呢?”奥古斯特问,“假设蝙蝠侠并不会接受一群孩子跟着他去冒险。”
“事实上,蝙蝠侠一直都反对任何人和他一起冒险,”提摩西先是替监护人辩解了一下,才有些局促地说,“你认识这个宇宙的,嗯……提摩西·德雷克吗?”
“认识,”奥古斯特老神在在地说,“是个很聪明的小朋友。”
提摩西被他的这个评价尬得脚趾扣地,但心里却对这个评价十分认可——红罗宾提摩西·德雷克,在某些事情上,本就是最好的。
奥古斯特能从两人的交流中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坚定认可和从容,这是非常好的——但在某些时候,这些认可又变成了自我怀疑。
为什么?
奥古斯特对此很感兴趣。
今晚多半已经调查不到什么东西,他现在也睡不着,不如找个人谈谈心。
救济站的人各有秘密,而且还是很难宣之于口的秘密,可提摩西不一样。
他们有着相同的朋友——纵使宇宙各异,但被相似原则驱动的人,灵魂底色也注定是相似的。
借着这次机会,奥古斯特也可以对这个没有自己存在的世界深入了解一番。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次相当难得的经历。
提摩西不知道奥古斯特在想什么,他很快从这种错位的羞耻感里挣脱出来了。
“那很好,”他干巴巴地说,“我想,在你们的世界,他还是会成为罗宾。”
“何以见得?”
“因为据我粗浅的了解,这个宇宙发生的事,和我所在的宇宙并没有太大的出入,除了……”
除了奥古斯特的存在。
而他的存在,不过是在既定的河流中投下几颗石子,改变了杰森、哈维·丹特等个别人的轨迹。
可涟漪终会扩散,谁又能断言,这个世界的提摩西·德雷克,未来不会被这微小的涟漪拂动呢?
“但我了解的事情比较有限,”提摩西补充说,“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
话虽如此,可他的心里依旧笃定。
毕竟最了解自己的人当然是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对在哥谭夜空中滑翔的身影,总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关注。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重复了提摩西说过的话,说:“这很好。”
毕竟按照对方的说法,他一定是对蝙蝠侠和前任的罗宾有过长时间的关注,也必定清楚这份工作会为自己带来什么……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这个选择,这已经很伟大了。
更别提……
“我有些好奇,”奥古斯特说,“您在成为罗宾的时候,是否已经成年。”
提摩西的沉默便是回答。奥古斯特对此有所准备,迪克的经历是类似的。这似乎构成了一种可观察的模式。
这让他想起提摩西之前的话。
奥古斯特想了想,说:“我记得您提到过,似乎存在一个规律:每一位罗宾的上任,是否都是因为上一任罗宾的……空缺?”
“其实现在不是这样的,”提摩西解释说,“我们现在会轮班工作。”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提摩西于是继续说:“但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我是在上一任罗宾……不在的时候,找上的蝙蝠侠。”
“是谁?迪克,还是——”奥古斯特说,“杰森?”
提摩西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
这不是他第一次穿越时空了。
早在很久以前,他——或者说,是已然成为红罗宾的他,就已经见过还没有成为罗宾时候的迪克了。
不过当时事发突然,提摩西甚至刚反应过来,帮迪克拦住了两个试图绑架他的混混,就被传回了自己正确的时间线。
第二次,则是迪克成为罗宾之后……顺带一提,这次穿越纯属事故。
不过凑巧的是,除了依旧还是罗宾的迪克,他还看到了杰森,嗯……这个宇宙的,还没出事的杰森。
提摩西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这么早就凑到了一起——而一切的推手,正是眼前这个在他的宇宙查无此人的奥古斯特!
想到这里,提摩西又有些纠结了。
他知道杰森·托德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但在穿越过来之前,魅影陌客暗示过他,除了此行的目标,他最好不要凭借主观意愿干涉到别人的因果之中……因为这除了让他自己好受点,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他在街上救下了一个人,让这个可怜的家伙在今夜免于一死,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个人一定会频繁遭遇致死的厄运,直至真正面临死亡。
就像上都夫人说过的——死亡的威势无处不在,哪能如此轻易避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