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杰克说，“总之，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会说出去，我想求的也只是一份能糊口吃饱饭工作。”
奥古斯特说：“您后来和马戏团……”
“别提了，”杰克翻了个白眼说，“那家马戏团回到哥谭的第一天表演就出了岔子，后面那个谁……飞刀小子的表演也是开始走了下坡路，再后来他干脆就玩失踪了，马戏团发不起工资，谁还要在那里干。”
“我很抱歉。”
“哈！”
看着又开始翻白眼的杰克，奥古斯特知道他又开始生气了。
“恕我直言——您先别急，我确实有一份工作想要委托给您，”奥古斯特伸出手请杰克坐下，“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些好奇，在离开马戏团之后，您都靠什么维生呢？”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帮忙跑腿，要债，杀人，或者运送毒品。”
看着轻轻松松说出这些话的杰克，奥古斯特眼皮一跳。
杰克没有特意去看奥古斯特的表情，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散发出的复杂的情绪。
杰克对此颇有些不以为意——他没说他最常干的活计就是杀人，而且绝大多数时候杀人不是因为别人的委托，而单纯是他想杀人。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但随着艾伦·韦恩死掉，再加之最近这座城市似乎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杰克不得不停下了这些举动。
今天找上奥古斯特，一方面是他确实手头有点紧了，另一方面嘛……
杰克一边思考着，一边抓住这突如其来的机会，有些可怜地眨了眨眼说：“我刚刚偷听到你们说话，你说你是一个侦探，侦探肯定最需要各种线索，我能帮上忙，只要给我点钱……求你了。”
说实话，奥古斯特都对“在哥谭的小丑”这一组合有些ptsd了。
但仔细一想，他认识的那个小丑仅仅活跃于21世纪，并且在蝙蝠侠调查这个时代的猫头鹰法庭的时候，并没有小丑的踪迹——依照他们所认识的小丑的习惯，一旦出场，毕竟要搞事，而且还是人尽皆知的大事，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有小丑，没道理在历史上查无此人。
于是奥古斯特暂且放下心来，对杰克说：“我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您一定注意到，我刚刚和一位修士交谈过，他对我提起了旁边的大教堂，并且暗示我对大教堂进行一番调查，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不妨代劳一番？作为报酬，我可以给您一些可以当掉的财宝……请相信这些都是真货。”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如果您希望，我也可以帮您介绍一份相对比较稳定的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杰克满不在意地说。
反正肯定不是当罗宾。这么想着，奥古斯特说：“您知道阿卡姆精神疗养院吗？”
听到这个答案，杰克毫无兴趣地耷拉下肩膀，说：“哦，那个关满了神经病的监狱。”
奥古斯特为他的敏锐感到惊讶，但还是说：“您这么说也没错……但我打听到，阿卡姆先生似乎要将那些靠着精神疾病逃脱审判的罪犯送回到监狱里去，接下来会安全很多。”
杰克更没兴趣了。
见状，奥古斯特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小巧的红宝石放到杰克手里，说：“这是报酬。”
他没提尾款的事——反正他对此并不抱多大希望。
而且说实话，他没有要求对方查到什么东西，只要他确实进去大教堂，说出里面的窗长什么样，神父长什么样，都算完成任务，一枚红宝石已经足够了。
说是白送的也差不多。
倒也不是因为他冤大头，而是他总觉得这个小子后面能给他带来点什么惊喜。
……也可能是惊吓，但是无所谓了。
因为这些财物本来就不是他的，是他从伯吉斯庄园顺出来的。
这个时代拿到的意外之财，在这个时代花完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最重要的是，这说不定能引出杰克的目的——奥古斯特实在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会将目标放到自己身上的，总不能对方在拿到宝石之前，就真的认为一个已经沦落到救济站的流浪侦探身上有油水可捞吧？
还有，他居然就是1921年那个打上了劫匪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当时对方在派发传单，真的能动作如此迅捷地从臃肿的服装里掏出武器伤人吗？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将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送了送。
拿到报酬，杰克果然双眼放光，他用力咬了咬宝石，用力拍了拍奥古斯特的肩膀……拍不到，他咬了咬牙，退而求次拍了拍奥古斯特的手臂，说：“交给我哥们，明天这个点，就在这里会合？”
“拭目以待，”奥古斯特说，“期待您的成果。”
……
杰克跑远了。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奥古斯特身后响起。
“回不回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晚我似乎格外受欢迎，”奥古斯特头也没抬，“看来我总算找到了最适合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
“一名真正的流浪汉。”
身后的人没忍住笑了一下，才走到他旁边坐下，说：“你居然选择跑到救济站来发散魅力？呃，那个叫什么，流浪汉的魅力？”
说完，不光是他，就连奥古斯特也露出了一副牙酸的表情。
“饶了我吧，德雷克先生，”奥古斯特讨饶说，“我只是一个着急回家的可怜人。”
是的，此刻本该出现在韦恩庄园的提摩西·德雷克，这会居然跑到了救济站。
奥古斯特身上带着他留下的监听器，而对方也并没有任何掩藏，因此，提摩西也将奥古斯特今晚的活动听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了，是偷摸摸地听的。
毕竟他们有约在前嘛。
而听了奥古斯特的话，提摩西调侃说：“真的吗？把调查的希望放在一个对药物上瘾的孩子身上？”
听到这话，奥古斯特并不十分惊讶。
因为对方说出来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是的，杰克药物有瘾。
幸运的是，不是毒瘾。
不幸的是，对方是对精神类药物有瘾。
无论是对方那副易怒、言辞含糊，肢体动作偶有失调的表现……都不难看出这点。
“真不知道镇静剂上瘾对他来说是好是坏，”提摩西说，“不过这笔钱够他维持温饱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