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哦,”凯瑟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说的是去年那场大火吧。”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又说:“除此之外,我还听说那些用来表演的动物全都出逃了。”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凯瑟琳说,“只是我知道也是在去年,哈利的马戏团有不少动物感染了瘟疫,不少都死了。”
奥古斯特震惊地说:“怎会如此?”
“正是如此。”
说罢,这位善良的女士还痛心地摇了摇头。
“那那些动物……”
凯瑟琳还真知道,她说:“烧掉了。”
意料之内的答案。
不过奥古斯特还是没能得知那头狮子的下落。
但既然他当时已经离开,那说明仪式已经中断,那头狮子应当早就失去了生机。
于是奥古斯特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您是这儿管事的人吗?”
“算是吧,”凯瑟琳略带忧伤地扯了扯嘴角,“我的丈夫是艾伦·韦恩,不过现在我更喜欢大家喊我的名字。”
果然。
“您看上去并不惊讶?”凯瑟琳问道。
“虽然有些自夸自擂,但我其实是一名侦探,“所以我猜出了您的身份。”奥古斯特说,“另外,我以为不说出自己对对方的身份的猜测,是我们之间的小默契。”
凯瑟琳失笑,又好奇地说:“侦探?是帮受害者破案的那种职业吗?”
“可以是,”奥古斯特说,“但目前能接到的,也就是替人开解心结,或者帮忙找东西的业务……如果有案子上门,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奥古斯特显然意有所指,凯瑟琳温和地说:“我们很谈得来,如果我碰到有需要求助的,会告诉你的——如果之后我们还能再见面的话。”
“会的,”奥古斯特说,“我最近都会在这里活动。”
“哦?”
“因为我接到了一桩委托。”
“我猜猜,和救济站有关?”
“抱歉,我不能说。。”
凯瑟琳并不恼怒,反而说:“这没什么……保护客户隐私嘛,我能理解,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会沦落到救济站的人。”
“不,我就是这样的人。”
凯瑟琳笑了两声,笑声里带了几分真情实意,显然认为奥古斯特是在开玩笑。
奥古斯特也笑而不语。
凯瑟琳很快止住笑声,长舒一口气,说:“不过这总算让我放心下来了。”
“您放心——我对能让我吃饱饭的地方毫无恶意。”
相反,谁要在这里动手,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这可是他能蹭饭的地方!
凯瑟琳有些尴尬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起来,您似乎也有委托?”
“事实上,你猜得没错。”
说完,凯瑟琳兀自垂下脑袋,沉默了许久。
奥古斯特也不着急,就默默地坐在一旁。
只是他看着不远处烟雾缭绕的场景,手也有些痒了。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烟雾中走出来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朝他递了根烟说:“卷点烟抽吗,哥们?只要一点钱——止痛药也行。”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凯瑟琳的方向——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她看了看烟,又看了看奥古斯特,说:“你随意。”
还没等奥古斯特回答,那个递烟的牛仔就有些讨好地说:“您要来点吗,尊敬的女士?我不收报酬。”
“哦,不不不,我已经快半年没抽烟了。”
“为什么不抽烟呢,韦恩夫人,抽烟多好啊!”牛仔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对此,凯瑟琳表现得十分坚定,说:“我已经不年轻了,我要注意自己的健康,甜心。”
遭到了拒绝,牛仔悻悻地收回手——他并不敢得罪这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转而看向奥古斯特,殷切地说:“你呢,哥们?像个硬汉一样。”
奥古斯特失笑地摇了摇头,接过对方都快递到他嘴边的烟,扔给他一块像糖果一样的东西。
对方先是皱了皱眉,想要发怒,却在对上奥古斯特的口型后,半信半疑地扒开彩色糖纸嗅了嗅,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凯瑟琳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止痛药。”
“那些连动物都能放倒的止痛药?”
“正是如此,女士,”奥古斯特说,“这应当是这座城市的硬通货了。”
“看起来你并没有很重的烟瘾,为什么要接他的烟?”
“因为我有止痛药,”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将烟夹在指间,“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凯瑟琳放轻了呼吸,没对此发表评价。
“您想来点吗?”奥古斯特将烟往她面前送了送。
“不了,”凯瑟琳依旧拒绝,“我只是一个只能靠轮椅行走的老家伙了。”
“我觉得挺酷的,”奥古斯特说,“轮椅啊什么的。”
闻言,她耸耸肩,低下头,半晌才叹息似地说:“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女人叼着一根烟的样子可不太好看。虽然我肯定,这样做会为你增添一丝淘气的魅力。”
奥古斯特收回手,但笑不语。
凯瑟琳说完,也沉默了一瞬,很快便坐直了身体,朝着远处招了招手,又说:“该到我的休息时间了——年轻人,不论你想从这里查到什么,我都不介意,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任何在这里帮工的人。”
“当然了,女士,”奥古斯特笑着说,“我一向与人为善,就算有矛盾,也会选择原谅他们。”
至于怎么原谅的,那你就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