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奥古斯特还有一层疑虑,那就是那个在阿卡姆宅邸里出现的怪人,墨菲斯。
墨菲斯要求他拯救迷失的灵魂,这个灵魂的范畴到底指的是什么?是阿玛迪斯·阿卡姆,还是……还是与猫头鹰法庭相关的人?
亦或者——是墨菲斯本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迫切想要见到阿玛迪斯·阿卡姆的心情。
对方和墨菲斯会存在什么关系吗?
还有,墨菲斯说的“命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奥古斯特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地将自己的思考所得转述给教父听——每说几句话,奥古斯特就会时不时更换一种语言,以防被有心之人听到。
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教父的语言水平还算可以,居然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但没有出声打断奥古斯特的思路,而是沉默地当个倾听者。
这让坐在后面的人倍感新奇,没忍住问道:“嘿,这是你的宠物吗?”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顺着伸出来的手指回头看去,发现此时观众已经开始陆续进场,看这声势,应当是座无虚席了。
说不定还会有一些人站着或蹲着。
见奥古斯特回头看他,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呃,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我是马尔科·范德姆。”
“我是布鲁斯,”奥古斯特冲着身后的人微微颔首,转而回答起对方的问题说:“说它是宠物也不太准确。”
马尔科热情地绕到奥古斯特旁边的座位,然后说:“什么叫算是——难不成这是你捡来的?是垃圾桶还是别的地方吗?”
众所周知,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野生浣熊,很多时候,你只要一抬头,或者掀开垃圾桶的盖子,就能看到数只挤挤攘攘的浣熊。
奥古斯特叹着气按住立马就要暴躁起跳的教父,说:“不是,它算是我的保镖吧。”
听到这个回答,马尔科露出了和火柴马龙先前如出一辙的微妙表情说:“它……嗯,好吧,所以,你刚刚在教它识别你说的话吗?”
他刚刚凑近的时候,只能听到奥古斯特用他那快得烫嘴的语速不断地切换语言,当时他只能分辨出法语西班牙语以及希腊语,以及一句一闪而过的“蝙蝠”的单词,更多的他也没法从奥古斯特的语速和极低的声音里分辨清楚了。
不过这本就是奥古斯特特意而为之——为的就是避免有人偷听。
说起来,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接连被两人偷听说话了……这难道是这个年代的哥谭的传统技艺?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摇了摇头,也懒得解释或者想更多的理由,只是顺着对方的说辞回答说:“是的。”
“我还真没想过这样呢,”马尔科不知为何有点高兴起来,“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很想养宠物,你说我之后要不要也试一下这么训练它们……哈,说不定能培养出世界上,不,哥谭就好,哥谭最聪明的宠物!”
奥古斯特敷衍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着实有点应付不来这位自来熟的路人。
不过幸好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而马尔科也总算将注意力转移走。
耳根子总算得到清静的奥古斯特和教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情,奥古斯特也将注意力投放到马戏表演上。
前面大多是马戏团的传统节目,空中飞人,动物表演,舞蹈表演,以及……小丑表演。
在引得全场哄堂大笑之后,小丑迈着滑稽的步伐退场。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将现场烘托得更为热烈,在舞台的上方,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盆,台下的观众就像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火,大声地叫了起来。
但很快,他们就安静下来,屏息等待,因为接下来出场的,就是哈利马戏团的招牌——飞刀表演。
威廉·科布戴着半张面具,缓缓走上舞台,鞠了一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总觉得他的视线似乎往他这边瞥了一眼。
*
平心而论,威廉·科布的飞刀表演非常精彩,并且还算得上惊心动魄——算得上是马戏团的招牌好手了,他们总是会设置一些让观众提心吊胆,或热血沸腾的小巧思,吸引他们的注意。
不过奥古斯特对演出兴趣平平,撑着下巴,眼睛半阖,看上去像是要睡着了。
一旁的马尔科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顿时震惊地喊了出来说:“不是吧,哥们,这个时候你在打瞌睡吗?!”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马尔科吓了一跳,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个叉。
但他们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好奇、探究、狂热……交织在其中,一股脑地往这边投注过来。
与此同时,那只蹲在奥古斯特旁边的浣熊踩着前面的几张椅背,三两下就跳到了舞台上。
无数双视线立刻齐刷刷地转向了舞台。
马尔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人看的不是他,而是布鲁斯的那只浣熊。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激动地拍了拍依然表现得有些困倦的奥古斯特说:“你真走运了哥们——这下这些来看表演的人肯定都会认识你的浣熊了,它还穿着这么有标识度的外套!天啊,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给你送钱。”
说着没忍住羡慕地摸了摸下巴说:“这种好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他倒也没怀疑这是奥古斯特和马戏团联合起来搞的表演,不过说实话,就算是,也没人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表演确实精彩,不是吗?
他更不会对那只动物会不会被飞刀误伤而感到担忧,毕竟在他们看来,那只是用来取悦他们的动物——方才的动物表演,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难道他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吗?
奥古斯特撑着下巴,看着舞台,眼里兴致盎然,全然没有在火柴马龙面前担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