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驰电掣之下,奥古斯特很快就赶到了阿卡姆宅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的建筑似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破旧了一些。
这次他站在围栏之外,又一次朝着上次让他感觉不对劲的窗口看去时,却发现那里并没有窗户。
或者说——那里的窗户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水泥还是木板?
奥古斯特皱了皱眉。
此时能力被主动解除,他又变回了跛脚的样子。
作为副作用,奥古斯特的骨头里带着绵密的疼痛,就像是被无数根细细密密的针扎着一样,不算特别严重,但持续不断,也足够烦人的。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无伤大雅的疼痛——只要不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毛病,他都能忍一忍。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摇了摇头,收回看向那扇不存在的窗户的视线,撑着手杖,踩着一地已经泛黄发黑发脆的落叶,推开铁门,慢慢走进了阿卡姆宅邸的范围内。
在他身后,一道黑影猛地从树上蹿出,足尖在刚碰到地上堆积的落叶的一瞬时,就用力一蹬,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奥古斯特面前。
奥古斯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无奈地说:“我们每次见面都非得用这种方式吗?”
看起来就好像被人跟踪刺杀了一样。
尤其对方的绰号里,还有“杀手”一词。
“嗨,哥们,这是哥谭啊,”杀手猴身后的幽灵吊儿郎当地说,“就是要这种感觉才够应景啊。”
好家伙,这才来没多久,就熟练得跟本地人似的了。
“您也知道这里是哥谭,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误伤友军,”奥古斯特淡淡地说道,“刀剑无眼。”
幽灵,也就是布莱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没情趣的家伙。”
杀手猴没有理会——它确定奥古斯特对它的出现没有敌意,而这也确实是它习惯的出场方式,在等幼稚的一人一鬼说完话后,它就开始比划起来。
布莱斯充当翻译说:“你说我们不能进去里面,所以我们只能在外围探查了一下,没找到什么东西,不过……”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说:“不过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和人声。”
听到这个答案,奥古斯特觉得在意料之内,却还是有点惊讶,说:“里面有人?”
“我说不好,”布莱斯的眉头皱成一团,“我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但它听不到。”
说着他指了指从身后不知道什么部位掏出来一块写着“NO”的板子的杀手猴。
奥古斯特:“……”
刚见到杀手猴的时候,对方好像还没有这么……活泼?
“虽然您这么做确实让我们的交流更方便了一点,但我还是得提醒您,少跟那只不正经的乌鸦来往,”奥古斯特心情复杂地说,“它会把你们的逻辑都带歪的。”
“哦!我就说你能猜出来!”布莱斯乐不可支地说,“我哥们儿还说你会猜是死侍教的它!”
杀手猴不满地叫了两声。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复又问布莱斯说:“你说你能听到音乐和人声,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当然,”布莱斯说,“音乐我听不出来是什么歌,毕竟我死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我感觉算是一首比较轻柔的爵士乐……你想到什么线索了吗?”
“……”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很抱歉,我的音乐造诣比较令我难堪,就不多此一举了。”
“真的假的?”布莱斯嘟囔了一句,又说,“然后声音的话,我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哭声和笑声,呃,顺带一提,我觉得笑声的声音更大一点。”
奥古斯特再次确定似地看向杀手猴说:“这些声音,你听不到吗?”
杀手猴又晃了晃它手上的“NO”。
好吧。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
其实他觉得布莱斯听到的声音,还挺符合他今晚得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的指向的。
毕竟他之所以会这么着急地赶过来,不正是因为小丑吗?
一想到那个黏腻得像是甩不掉的粘液浓痰一样的小丑,奥古斯特的心情就瞬间糟糕了几分。
说起来他在门口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得赶紧进去——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以及落叶被砸碎的声音。
得,这位也回来了。
奥古斯特无奈地回过头去,抱怨似的说:“除去从不走门的习惯之外,又多了一个喜欢从背后突袭的习惯。”
这到底是谁带歪的?
明明教父之前还挺喜欢正面出击的啊——毕竟它的体型足以支撑它的冲击。
是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正是久不出现的教父。
至于被教父扔下来的人,正是蝙蝠侠等人一直苦寻不得,今晚的主角——乔纳森·克莱恩。
“这家伙也太能跑了,”教父不满地说道,“他用那个什么毒气,把沿途上的人都喷了个遍,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这么说他的库存还不少?”奥古斯特惊讶地挑了挑眉说,“但我看他身上似乎装不下多少东西啊。”
“蝙蝠侠的腰包大吗?”教父说,“他甚至能从里面掏出一份热腾腾的披萨。”
这话有夸张的嫌疑了,毕竟蝙蝠侠的腰包又不是什么次元空间,这个天气的披萨,走两步就凉了,拿出来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是热腾腾的呢?
教父震怒:“我是这个意思吗?”
奥古斯特别过视线。
随后他低头看向被捆成一条,在地上奋力挣扎蛄蛹的乔纳森,单膝蹲下,随手薅住他的头发,用力往上扯了扯说:“您好啊,先生——很抱歉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和您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