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线中，奥古斯特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只是在下车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轻声说：“告诉杰森，我需要他的帮助。”
说完，就下了车，将手杖调试成手环的样式，戴在手腕上，然后主动将自己的伤腿短暂地修复好，就迈着沉稳的步伐，主动走向一名刚从路人手上抢到摩托车的混混边上，礼貌地说：“您好，我想借用一下这辆车。”
“哈？”混混不满地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说，“你有病？”
说着就从车上跳下来，想要动手。
“我时间有点赶，”奥古斯特手腕一翻，一把枪就出现在手上，“可以吗？”
混混感受着顶在自己腰腹上的东西，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奥古斯特礼貌地一颔首，然后翻身上了摩托——用力一拧把手，摩托车就发出了巨大的咆哮。
轮胎在潮湿的沥青路上擦出白烟，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哥谭的夜色，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出租车上，小明看着快速消失的奥古斯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他还真是装瘸的啊？”，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给自己安排了什么任务，手足无措地说：“不是，车上还有——”
*
后备箱里，才刚被人念叨的杰森正蜷缩着身体缩在后备箱里。
在他怀里，还缩着一个体型较为瘦弱的男孩。
“他走了。”男孩用气声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说着，杰森没好气地按下后备箱内部的开关。
后备箱盖缓缓升起，杰森和那男孩就迫不及待地顺着缝隙跳了下去。
在他们身旁，小明早就一脸苦相地等在原地了。
也是借着路灯，他才第一次看到这个陌生男孩的模样。
眼前这个自称是“观鸟人”的孩子，这会正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应当是刚刚和杰森在后备箱里来回扭动导致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明显价格不菲的红色卫衣，然后眨巴着自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小明，乖巧地问道：“请问洛佩斯先生在离开前有说过自己要去哪吗？”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奥古斯特刚刚在车上就已经把地址念出来了，因此小明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就说了出来：“阿卡姆旧宅。”
“果然，”这男孩摸了摸下巴，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手心大小的小册子，在上面快速翻阅，“从上个世纪开始，阿卡姆家族就已经出现了遗传性的疯病，但病症多半是在成年后才开始发作，不知道有没有从小时候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双手抱臂的杰森就一脸不爽地说：“小屁孩你谁啊，跟踪奥古斯特干什么？刚刚情况紧急我没问，你现在好歹自觉一点吧？”
小明欲言又止说：“那个……”
杰森立马打断他说：“安静。”
小明：“可是……”
“你有什么想说的等我说完，”杰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再次看向眼前的小屁孩说，“别拿什么‘观鸟人’这种一看就不走心的绰号糊弄我——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是观鸟爱好者？还是看的是企鹅人或者罗宾之类的？”
至于这小屁孩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出现在后备箱，这件事说来话长……也不是很长。
大概就是，今天教父和杀手猴似乎都有什么事要办，因此特地提前嘱托杰森提早赶往韦恩庄园跟随蝙蝠侠学习防身术，之后无论杰森怎么问，它们都没再回复消息。
杰森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韦恩庄园赶。
他倒不是没想过逃课，但每次一想到这里，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奥古斯特先前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样子，最后只能憋屈地按对方的要求做。
总之，当时迪克以为他接下来还有安排，因此三人——对，还有芭芭拉，就吵吵闹闹地分开了。
而杰森在赶往韦恩庄园的途中，听说了蝙蝠侠今晚有急事要外出，夜间课程暂缓，杰森没忍住给奥古斯特打了电话。
但没想到奥古斯特没接。
这可让杰森来了兴趣。
当时他刚放倒五个想要抢劫，甚至还想对一个看起来像是误入此地的小学生做一些更过分的混混，正蹲在二楼天台上琢磨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充满了巧合。
你说巧不巧——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每天都接送他上学的出租车正好经过，而看方向，目的地好像还不是犯罪巷。
总而言之，杰森敏锐地觉察到了今晚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干脆抬着那小鬼的两边腋下，踩着天台沿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出租车的正前方。
小明吓得一个急刹车，车身都微微向前倾了倾。
杰森随手把身侧那个小学生放下，眯着眼就看向小明，问道：“喂，你是不是去接奥古斯特的？”
还没等小明说话，他就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不顾小明的阻拦，一把冲进后座，又将自己滚进了后备箱。
“开你的车！”杰森大声说道，“什么都别说，你就当不知道！”
说完他就感觉不太对劲——怎么感觉好像有温温热热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一垂眼，就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滚进来的小屁孩的视线——在这昏暗的后备箱里，居然还闪烁着一点亮光。
……日后杰森想起来，就会发现，那就是计划得逞的眼神。
但可惜他没有。
他只是凶巴巴地问缩在他和后座椅背中间的小屁孩：“你干什么？”
“嗯……”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小鬼眼睛一转，才快速地说，“我知道你要去跟踪洛佩斯先生……请冷静，我没有敌意，我是说，我是蝙蝠侠和洛佩斯先生的粉丝——我只是想跟去看看他们发生了什么！”
而驾驶坐上，由于奥古斯特的催促，小明只好苦着脸启动了汽车，决定到时候给领导打小报告。
相信领导不会错杀忠臣的……吧？
小明心想。
*
总之，时间回到现在，听了杰森的话后，眼前明显比他矮了好几个脑袋的男孩心说你怎么知道我观的不是罗宾？
但他依然面色不显，只是继续眨巴着眼睛说：“我是你们的粉丝——我知道洛佩斯先……奥古斯特在犯罪巷开了一家书店，基本只要犯罪巷里的孩子愿意学习看书，他都会同意他们留在书店里免费学习。还有，他还接纳了很多误入歧途的罪犯——”
听到这里，杰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错。
小明没忍住将脑袋往一旁偏了偏，看上去有些不忍直视的感觉。
但男孩的话还没说完：“你和教父每天晚上都会外出打击罪犯，你很喜欢用枪，教父喜欢用枪和撬棍，因为你们和蝙蝠侠还有罗宾，哥谭的犯罪率低了很多很多！”
被夸了个满满当当的杰森这下不好意思再摆脸色了——天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被夸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也只好尴尬地放下手，故作强势地说：“少打岔，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我叫提摩西·德雷克，你想喊我提姆也行，”男孩说，“我父母，嗯……比较出名，和韦恩先生是合作伙伴，我想他应该能证明我绝对没有心怀歹意——如果他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