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们和韦恩关系不错都知道，看来这家伙真的是哥谭义警的狂热追随者。
杰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半晌才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们学校的作业还是安排得太少了。行了，赶紧让你爸妈把你领回家，大半夜的少在外头游荡，如果不是当时我一时兴起跑到二楼去，我看明天怕是在报纸头条才能看到你了。”
“呃，谢谢你的关心？”提姆迟疑地说，“但其实我能保证自己……算了。”
他没再往下说——他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说，我早就摸透了你的行为习惯，也知道你这段时间要去韦恩庄园，可是恰好今天韦恩庄园的主人刚好有事，你肯定会转身就走，并且肯定会因为方便，就往天台楼顶的方向跳，所以早早就跑到你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吧？
那肯定不能啊！
感觉说出去会挨揍。
提姆小朋友紧绷着小脸，严肃地思考着。
而且他绝对不能把自己其实知道蝙蝠侠和罗宾真实身份这件事说出去。
他要把这个秘密带入坟墓，绝对！
当然……他不愿意透露给杰森·托德，主要是他觉得之后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包括但不限于眼前的人，奥古斯特身后组织的注意，以及蝙蝠侠的试探。
至于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就说来话长了。
而且他刚刚说的也都是实话嘛！
总之，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话题岔开。
这么想着，提姆小朋友看向一旁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男人，若无其事地问道：“您刚刚想说什么？”
小明满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向杰森说：“洛佩斯老大说，想请您帮一个忙。”
“什么？”
“他说，‘请帮我向蝙蝠侠传递一条口信，即，请他在忙完哥谭医院的事之后，赶往阿卡姆旧宅，我需要蝙蝠侠帮我一个忙’。”
小明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说，这件事很重要，如果您没有什么事，譬如跟人斗殴伤得走不动路了，又或者是作业没写完的话，请一定把话带到。”
杰森的眉毛抖了抖：“……”
提姆小朋友差点没笑出来，但他憋住了。
杰森朝着小明招了招手，两人绕过车尾，提低避开提姆·德雷克，走到车头的位置。
“他不能给蝙蝠侠发消息吗？我知道他们私下有交换联系方式，”杰森皱着眉说，“为什么非要我去传话？是蝙蝠侠那边出了问题信号有问题，还是奥古斯特出了什么事没法脱身？”
小明心说这我哪知道，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老大只是说，这件事很重要，请您务必要办好。”
杰森死锁着眉头，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就说：“送我去哥谭医院！”
今晚无论是奥古斯特和蝙蝠侠，还是教父和杀手猴，甚至是杰夫，似乎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这让杰森产生了一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掉链子。
不管如何，相信奥古斯特总没错。
听了他的话，小明欣慰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向驾驶座，同时一边小声嘀咕说：“老大真是教子有方啊！”
他话刚说完，身旁冷不丁地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说：
“什么教子？洛佩斯先生和托德是教父子的关系？”
小明吓了一跳，他猛地扭头看去，就发现那个自称提姆·德雷克的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甚至还乖巧地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可以说是防患意识拉满了。
当然，也可能是预防后面上车只能坐在后座的杰森在开车路上把他扒拉下去。
小明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杰森不客气地声音从后座传来说：“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下去！”
“我不！”提姆快速地说，“我爸妈这会正在忙生意上的事，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我走丢了，如果我就这么回去的话，肯定还会发生和天台上差不多的堵截，我只是想跟着你们离开这里……医院那边出了事，肯定会有警察在那里，你们只要把我送到那附近，我会主动去找警察的，我发誓！”
小明回想着奥古斯特离开前的眼神，没忍住催促道：“我们走吗？”
“……”杰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走吧。”
*
到了医院，杰森发现，情况远比他想的还要严重——这涉事的受害者也太多了吧！
几乎医院面前的空地，包括马路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不少人的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表情，GCPD的警察和闻风而至的记者以及其他围观群众都在现场来回走动，细看过去，没有多少人是停下来的。
杰森从车上跳下，随手抓住一个人急匆匆地问道：“蝙蝠侠呢？”
“蝙蝠侠？”被抓住的那个人随手往医院一指说，“他在里面啊，之前每隔十几分钟就能救出一个人，但这次他进去了起码有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怎么样了……毕竟已经有人死掉了嘛！”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适时作出了一副唏嘘的表情。
“蝙蝠侠才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一声不吭地就离开，”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杰森身后了，他冲着说话的人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说，“他肯定是被什么事缠住了。”
说话的人原本还想反驳，但看到说话的人只是个孩子，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摇了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来拍照打卡的……你们也是吗？”
听着他的话，杰森这才抬头看到，此人一只手上还抓着相机，看起来确实是在拍照的时候被自己的打断的。
不仅如此——他扭头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抓着摄像设备，脸上没有多少恐惧，或者是物伤其类的悲伤愤怒，而是饶有兴致地将目光和镜头齐齐对准了医院，和外头的这些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杰森总觉得这些人脸上大都挂着扭曲的笑容。
他没忍住低下头，看向一直缩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抓着他衣角的提姆，确定自己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诡异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他重新看向眼前的人，刚要说话，戈登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进来说：“嘿，孩子，你怎么在这里？……还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简直是胡闹！我送你们回去！”
见到戈登，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路人就迅速收起手上的相机，悻悻地走远了。
“你把他送回去吧，”杰森将身后的提姆扯出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他说他想让GCPD的警察送他回家。”
提姆目瞪口呆，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