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不通，”蝙蝠侠沉着脸说，“如果是这样，他们就不应该找上布鲁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蝙蝠侠想说的是，如果猫头鹰法庭想找迪克的麻烦，那就应该直接找上迪克，没理由在布鲁斯·韦恩收养了迪克之后，又要对他痛下杀手。
但这也合理……因为正常来看，布鲁斯·韦恩是迪克的监护人，如果猫头鹰法庭想要摧毁迪克，那么，先从他目前最亲近的人下手，倒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几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如果奥古斯特的猜测没错的话。
“这件事暂且先不谈，”奥古斯特伸出手掌往下压了压，“如果当年马戏团之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迪克，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孩子——一个身手不错，却没有任何挂牵的孩子。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这确实触及蝙蝠侠的知识盲区了，他抿了抿嘴，然后问道：“什么？”
“在过去……当然，现在也有，但是已经很少了，那就是，马戏团的团长会专门收养一些有天赋的孤儿，训练他们成为优秀的表演者——这些人往往身手不错，并且缺乏社会性，非常方便控制，”奥古斯特说，“然后，他们会在团长的命令下，承接一些没法在明面上公开的业务，譬如暗杀某些权贵的目标之类的。”
大部分人都很难对马戏团成员——那些愿意扮丑，走钢丝取悦自己的家伙产生防范之心，可这些人身上能够携带一些不起眼的道具。
而这些道具，只要利用得当，就能成为杀人的凶器。
“马戏团有一些表演非常危险，”奥古斯特反手从身后翻出一把小刀说，“譬如飞刀表演。”
而飞刀表演需要大量的小刀。
接下来的话，不用奥古斯特说，蝙蝠侠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利爪，”他突然说，“他的体态很轻盈，也确实很擅长用刀。”
这都是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的。
“好的，现在利爪的来历有了方向——擅长马戏表演，而且可能是孤儿，”奥古斯特说，“当然，我刚刚说的选拔方式几乎已经被淘汰了，如果猫头鹰法庭的选人标准依然是老一套，那他们只能想办法找到孤儿最多的地方。”
“孤儿院？”
“孤儿院可不会训练那些孩子们舞刀弄枪，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奥古斯特看着蝙蝠侠，慢慢地说道，“男孩之家。”
“这不可能，”蝙蝠侠立刻说道，“我们之前谈过这个话题，他——”
奥古斯特打断他说：“您调查过他了，对吗？”
“没错，”蝙蝠侠说，“作为公众人物，他的所有行动轨迹都一目了然，起码我没找到任何疑点。”
基本都是在公众面前活跃，偶尔会前往男孩之家帮忙。
但关于这个机构的消息却少得可怜，因为对方曾经在某位小报记者潜入进去拍照后，严厉地声明——“这些可怜的男孩不需要更多不必要的关注，那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二次伤害！”
在那之后，那位记者也因此丢掉了工作，很快泯然众人，而其他记者见状，也纷纷歇了这个心思。
“他本人或许没有疑点，但男孩之家没有吗？”奥古斯特扯了扯嘴角说，“换句话说——那就是他最大的疑点。被男孩之家收留的那些人，基本都是由专门的老师上门授课，我们不知道他们都在里面学到了些什么，我是说——您调查过男孩之家吗？”
蝙蝠侠的表情变得有些愤怒：“奥古斯特！”
喊完后，他又用力闭上眼睛，说：“抱歉。”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的愤怒从何而来，他又为什么要愤怒——
可能因为，那些都只是孩子吧。
“我会去调查男孩之家，”蝙蝠侠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说得没错的话，那林肯·马奇就是罪人。”
“当然，”奥古斯特耸了耸肩，“希望我们能在他争取到更多投票之前，调查清楚这件事。”
“另外，”
在蝙蝠侠即将离开之前，奥古斯特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话——
“作为猫头鹰法庭的目标，无名氏先生牙齿里镶嵌着一枚猫头鹰硬币，那迪克呢？”
他也是法庭的目标，他的身上，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东西？
可如果他真的有，那他们盯上迪克的原因是什么……他和法庭，究竟有什么联系？
奥古斯特相信，他的未尽之语，蝙蝠侠一定非常清楚。
*
送走了蝙蝠侠，奥古斯特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书店的方向，发现无论是教父和乌鸦纳斯，还是杰夫和杀手猴，都已经不在了，看样子，应该是教父带着新来的小伙伴去炸场子了。
今天蝙蝠侠应该不太会关注它们——这显然是个好机会。
再加上今天还是万圣夜……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抬头看向楼上窗户一闪而过的黑影，扬声喊道：“想聊聊吗？”
杰森气鼓鼓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想！我睡觉了！”
“真的吗？你以前从来没这么早睡觉过，”奥古斯特故作惊讶地说，“我还因此对你的身高感到发愁。”
“我不矮！”
杰森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一把推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来，恶狠狠地盯着奥古斯特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家人了，结果你还是想推开我！”
“怎么会，”奥古斯特平静地说，“只是你被小丑盯上了，而我们知道，整个哥谭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韦恩庄园——我们都知道布鲁斯是谁。”
“但我不需要！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奥古斯特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疲惫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吊人的离开导致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但总之，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在杰森愈发不安的沉默中，奥古斯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把枪。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