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来一次，就只能……
奥古斯特看向了乌鸦，以及被缺德的同伴留下来的小鲨鱼杰夫，那冰凉的眼神看得它们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奥古斯特看着杰夫和杀手猴——主要是后者，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是以死谢罪，一个是留下来给我打工，直到赚够了能赔给我的装修费才能离开。”
杰夫“呜汪呜汪”叫了两声，最后耷拉着脑袋爬到了奥古斯特面前，点了点头。
杀手猴抓着双枪，横眉立目地看了看奥古斯特，又看了看教父，最后在愧疚心的驱使下，也无力地点了点头。
……绝对不是因为它发现，在这间屋子站着的所有人和动物里，它只干得过那个只穿戴了机械手臂的花花公子，和那个傻白甜鲨鱼。
在杀手行业名声响亮，业务能力优秀，从无差评（主要是打差评的都不在了）的杀手猴悲伤地想到。
*
杀手猴和杰夫留了下来，再三确定不需要自己帮忙的托尼坐上了哈皮开来的车，气冲冲地离开了书店。
几番犹豫之下，换下了蜘蛛装备的彼得也告了辞，说自己明天再来。
原本奥古斯特告诉他，书店被破坏，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法正常营业了的，但彼得想了想说：“我可以帮您喂宠物？”
奥古斯特刚想说这些家伙饿了自己会找吃的，下雨还会自己找地方躲雨，但在看到这群又差点要打起来的家伙时，还是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工资照发。”
不管彼得再怎么不愿意，奥古斯特还是没法狠下心来压榨未成年。
奥古斯特拄着手杖，慢吞吞地走到后院，张望了一会。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死侍和杀手猴造成的破坏主要集中在对外开放的书店区域，以及后院，后院另一侧的生活区并没有遭到被波及到。
因此起码在等待装修公司上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必忧心于是出去睡大街，还是找一家能接受带着五只宠物——其中还有能在陆地上行走的鲨鱼和猴子——的宠物友好酒店下榻。
在杰夫抱着急救箱给教父包扎伤口的间隙，奥古斯特低头看向杀手猴。
在确定了今天只是一场乌龙，自己也被雇主蒙骗了之后，这位从不滥杀无辜之人的好心杀手诚恳地表示，自己答应奥古斯特的要求，并且之后还愿意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杀手佣金全部上缴，用于赔偿书店损失。
……虽然这笔钱在奥古斯特估算的装修费面前只是杯水车薪，而且在被死侍烧掉之后，只剩下了能满足它一段时间温饱的数目。
奥古斯特看着眼前这只垂头丧气的猴子，此刻已经收起了双枪，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懊悔。
他用指尖敲了敲手杖，说：“钱是次要的，我更看重的是态度，阁下。”
说话间，他的视线扫过正在费力地用两只短手给教父缠绷带的杰夫，以及旁边假装梳理羽毛实则竖着耳朵听的乌鸦……和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纳斯，温声说：
“既然要留下来打工，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未经允许，不得在这栋屋子的范围内使用任何形式的爆炸物、枪械，以及冷兵器互相斗殴，或者用牙齿啃咬任何看上去像承重墙的东西——杰夫，说的就是你。”
小鲨鱼委屈地“呜”了一声，把脑袋缩进了急救箱后面。
奥古斯特收回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在这里接到的所有的对外业务——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哪一种，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不希望某天醒来，发现我的书店登上了《号角日报》的头版，标题是‘神秘书店竟是杀手中转站’。”
杀手猴抓了抓耳朵，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在它身后，前杀手现幽灵布莱斯先生没忍住啧啧称奇道：“总算有人能治你了，哥们。”
杀手猴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在刚刚的交流中，它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奥古斯特和它一样，真的能听到布莱斯说话。
这也导致，它现在看奥古斯特，颇有种看到自己同类的亲近感。
奥古斯特：“？”
教父没有也对此表示异议——它从不在书店搞事，今天纯属意外。
而且就算真搞了，奥古斯特也不能拿它怎么样！
自觉从午港就组队，有从龙之功（？）的教父理直气壮地仰了仰脑袋。
“第三，”奥古斯特的视线最终落在乌鸦身上，“某位喜欢到处散播‘招聘信息’的先生，最好收敛一点，如果再有类似今天的意外访客上门……”
乌鸦立刻挺直了身体，用翅膀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在寻找可能加入的教会成员吗？俗话说得好，别光盯着一处薅羊毛啊，”它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点委屈，“那哥们看上去没啥智商，谁能想到傻子还会倒打一耙……”
教父冷笑一声就扑向乌鸦，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
乌鸦惊叫一声，从窗户飞了出去，鸦羽落了一地，却在落地之前，又消失无踪。
当然——除了奥古斯特，谁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
而且还少了打扫的功夫！
教父也不甘其后，踩着窗框也跳了出去，并且不断地朝乌鸦扔蝙蝠镖。
“误会，都是误会！”乌鸦在后院飞了一圈，又飞回来，叼着还在地上傻乐的纳斯又飞了出去，“我真没想到他会找人杀你啊！！我用纳斯的两条腿发誓！”
回应它的，是教父凶恶的咆哮声，和纳斯震惊又伤心的“咕咕”声。
“那只乌鸦嘴里不是还叼着东西，怎么发声的？”布莱斯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乌鸦会腹语之类的？”
被吵得脑门嗡嗡作响的奥古斯特：“……”
教父和乌鸦趁机逃离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好了，”他叹了口气，感觉比之前在口袋空间种土豆还要心累，“在装修队来之前，先把能收拾的地方收拾一下……布莱斯？”
飘在半空的幽灵耸了耸肩说：“虽然我碰不到实物，但我可以负责监督这只猴子干活——保证它不会偷懒。”
杀手猴冲他龇了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