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家地下室上的老虎钳口里发现了一些金属，”蝙蝠侠说，“吉尔达告诉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苦苦哀求我找到你。”
听见蝙蝠侠提起自己的未婚妻，哈维表现得很激动，他站起来冲到蝙蝠侠面前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冷静，哈维，冷静，蝙蝠侠什么也没有做，吉尔达也很安全，她现在就在家里等你，”戈登轻声说，“蝙蝠侠只是例行调查——你也清楚自己之前离开的时间很敏感，对不对？”
“……所以吉尔达没事？她一直待在家里？”
看着对自己的愤怒无动于衷的蝙蝠侠，哈维颓废地倒退几步——此时伤腿的痛苦细细密密地涌了上来，他瘫回到床上苦笑说：“蝙蝠侠总是怀疑一切，对吧？”
不，这你还真误会了。
在所有人，甚至包括哈维的助理都怀疑是他是节日杀手的时候，只有蝙蝠侠坚定地表示自己相信哈维。
奥古斯特和戈登冲着蝙蝠侠使眼色，示意他解释解释，但蝙蝠侠视若无睹，也没有想要为自己辩驳的意思，只是冷淡地继续逼问说：“那些金属是怎么回事？”
“……”哈维消沉地说，“我只是在尝试自制一把.22手枪，但还没有用过。”
“枪呢？”
“……”哈维有些难以启齿，“被格兰迪踩坏了。”
蝙蝠侠：“……”
戈登说：“……我们都知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对吧？那个叫格兰迪的怪物没有攻击你，还恰好踩坏了你的枪？”
“这点我可以作证，”奥古斯特戏谑地说，“我看到了那把枪的残骸……还拍了照片。”
就是拍的不太明显，因为下水道太暗了，而他的手机又太过破旧，闪光灯聊胜于无。
但起码也是一条确凿的证据。
至于格兰迪为什么不攻击哈维……恐怕只有格兰迪本人才知道了。
不，应该说，格兰迪本人可能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不会攻击哈维。
听到有证据，蝙蝠侠和戈登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你的问题我们一会再说，”戈登瞪了奥古斯特一眼才回过头来说，“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哈维耐心全无，“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戈登问：“你知道安东尼·祖科为什么会派自己的手下袭击你吗？”
“这些怪物做事还需要理由吗？”哈维轻蔑一笑说，“不就是因为我盯上了马罗尼，他气不过吗？”
“不止如此，还有造成你车祸的罪魁祸首，”戈登说，“他们是‘爱尔兰人帮’的人，并不是马罗尼的人。”
“那是谁？”哈维皱眉，很快就想到，“法尔科内。”
“或许，”戈登不置可否，“他们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交代了袭击你的整个过程，但绝口不提法尔科内或者别的什么人，除此以外，带头的那个人还说了点别的话。”
“什么？”
“在被关回去之前，他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丹特做了什么，以及——是谁杀了乔尼·维蒂。”
哈维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
“我知道吉尔达在等着我回家，”哈维叹了口气，“所以我绝对不会轻易做出让我后悔终生的事。”
奥古斯特扬了扬眉，不由追问道：“现在呢？”
“现在更不会，”哈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我知道你在埋汰我。”
奥古斯特摊了摊手。
蝙蝠侠的凝视又出现了，他看着奥古斯特说：“你知道些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关心朋友的路人，”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戈登和哈维齐声问道。
“我们都知道是乔尼·维蒂杀了丹尼斯，那么接下来有几个问题。”
奥古斯特伸出一根手指说：
“第一，是谁杀了乔尼·维蒂，和丹尼斯有关系吗？第二，杀了朝哈维泼硫酸的混混的人，和杀了维蒂的人是同一个吗？如果是，为什么？第三，马罗尼为什么要让他朝着哈维泼硫酸？毕竟他这次被起诉，实际对他的影响并不大。第四——爱尔兰人必然是在说谎，他和哈维无冤无仇，那么，是谁在教唆他说谎？”
说到这里，奥古斯特又笑了笑说：“其实这些问题本质上来说，都只能算两个问题——节日杀手是谁？谁又能轻而易举地收买爱尔兰人几个混混的命？”
哦不，其实严格来算，可能是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安东尼·祖科，真的是在马罗尼的教唆下，让自己的手下动手的吗？
但现在提出第三个问题，容易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因此，奥古斯特善意地暂且将这个问题搁置了下来。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前两个问题，都非常好解决。
“收买爱尔兰人的人，我不说，想必各位各有猜想，那么，还是说说节日杀手吧，”奥古斯特敲了敲手杖柄，慢条斯理地说，“关于节日杀手——鉴于死者都是和我们有冲突的人，就假设凶手是我们认识的人，那么，在乔尼·维蒂和硫酸先生被杀的时候，谁没出现在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视线里？”
*
“吉尔达？你怎么了？”
戈登卧室里，一道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戈登的妻子芭芭拉拿起了话筒。
“芭芭拉，芭芭拉，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总觉得……”话筒里，吉尔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惴惴不安，“我总觉得哈维可能快要回来了……我想问问你，戈登警监有没有……”
“哦，可怜的吉尔达，”芭芭拉叹了口气，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这是她和戈登的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儿，“我刚刚确实听到客厅有什么动静，但是戈登让我不要出来，因为外头的味道有点大……很快我出去后，就发现客厅里没有人了，戈登也出去了，说是有点临时工作，我想……”
吉尔达激动地说：“是哈维对不对？”
“或许是的，”芭芭拉温和地说，“相信上帝吧，哈维说不定明天就回家了。”
“谢谢你，芭芭拉，”吉尔达感激地说，“我打扰你睡觉了，晚安。”
“这没什么，”芭芭拉温柔地说，“晚安，吉尔达。”
“晚安，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