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几乎将这间密室的每一处角落都拍了下来。
在这个房间里，最多的就是各种武器刀具，以及……无处不在的猫头鹰标志。
再往后翻，照片里的场景变得宽敞了许多，天花板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猫头鹰浮雕，而在旁边的墙壁上，还有一台巨大的猫头鹰样式的滑翔翼。
看到这里，奥古斯特大概能猜到，当时塔楼起火，戈登为什么会说蝙蝠侠的背部看上去很严重了。
而在房间中央，有一张弧形工作台。
台子面前的墙上钉着哥谭地图，甚至还标有一些鲜为人知的地下通道。
奥古斯特在这张照片上停留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将照片记下，然后在蝙蝠侠看过来之前，快速翻开了下一张照片。
工作台旁，是一台培养皿，里面居然又是一具猫头鹰盔甲。
奥古斯特没忍住吐槽说：“……不会生锈吗？”
“……”
趁着奥古斯特翻看照片的时候，蝙蝠侠简略地说：“艾伦·韦恩信托基金的主要援助对象是年轻的建筑师，用于促进哥谭高层的建筑建设。”
在过去的一百五十年间，总共有将近二十栋建筑，大约每十年就建成一栋。
而最近一栋……
“在五年前。”
随着他话音落下，奥古斯特看到，在原本挂着猫头鹰滑翔翼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张全新的，色彩鲜明的，明显是拍摄于近几年的照片。
照片上，左右两边各站着两男一女，他们同样戴着白色的猫头鹰面具，紧紧地簇拥在……利爪的身侧。
这是压缩包里的最后一张照片，很显然，在发现这条线索之后，塔楼就发生了爆炸。
再然后，就是蝙蝠侠救出了就在密室之外徘徊的两个熊孩子。
“其实以罗宾和杰森的水平，能找到那间密室的概率并不高，”奥古斯特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扎心的话，“杰森告诉我，当时带着他们找到密室附近的，是一个比他们大了几岁的……罗宾。”
除此以外，迪克在和奥古斯特闲聊的时候，曾透露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那位神秘的罗宾，来自未来，而且，他不是迪克。
据他所说，迪克是他，以及其他罗宾的榜样。
也就是说……在未来，罗宾这个身份甚至成了继承制？
也可能是竞选上岗？
再不济，总不能是淘汰制吧？
说话间，奥古斯特的视线一直在蝙蝠侠身上打量，仿佛是在看一个鸡娃狂魔。
总而言之，那眼神中充满了该死的不赞同！
蝙蝠侠的表情越发冷峻，他说：“不管你在想什么，那都是子虚乌有的。”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
虽然迪克和杰森知道的不多，但从他们三言两语透露出来的所有信息，奥古斯特也推测出了一些线索。
譬如——那位自称世界第二侦探的罗宾能迅速接入蝙蝠洞的电脑，并且快速调出哥谭的监控录像——据说之后蝙蝠侠查看了他们行动路线上的所有监控，却发现对方完美避开了所有监控能拍到他的角度，就算有，也只能看到迪克和杰森。
这说明，此人的计算机技术非常高超，并且拥有蝙蝠洞极高的权限。
换句话说……
“按理说，作为蝙蝠侠的搭档，他应该会对蝙蝠侠调查的大部分目标都有所了解才对，”奥古斯特尽可能客观地将眼前的蝙蝠侠和未来时态的蝙蝠侠作了区分，“但在寻找您的踪迹的时候，迪克说——他费了一些功夫，才找到您身上……的信号。”
这说明这位来自未来的侦探罗宾对于奥古斯特和蝙蝠侠此时正在调查的猫头鹰法庭并不了解。
假设蝙蝠侠在调查猫头鹰法庭的时候，会向自己的搭档，甚至同路人分享调查结果——此时此刻，对蝙蝠侠的遭遇，以及调查内容知情的奥古斯特，以及戈登警监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有两种可能：
第一，在那位侦探罗宾成为罗宾之前，猫头鹰法庭就已经被他们一锅端，就连神出鬼没且极难杀死的利爪——以及疑似存在的死士大军也全部死绝。
第二，未来的蝙蝠侠还没有发现猫头鹰法庭的存在，或者说，在未来，也就是直到侦探罗宾穿越之时，那具死于犯罪巷公寓里的无名氏还没有死，抑或还没被发现，因此，针对猫头鹰法庭的调查还没有展开。
抛开第一种可能不谈，第二种可能的出现，又产生了更多的可能。
其中最微不足道的，自然就是那位侦探罗宾对奥古斯特的存在一无所知，最重要的，自然是……
还没等奥古斯特列举出来，蝙蝠侠就意味不明地打断他说：“微不足道？”
“？”奥古斯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这说明在未来我可能死了，又或者是离开哥谭了吧。”
比如去其它城市定居，又或者，是回到午港之类的。
说起来，奥古斯特一直想找个机会去隔壁的大都会看看，听说那里阳光明媚，天气一直很不错，就连市民也非常热情好客——起码劫匪和混混绝对没有哥谭这么多。
蝙蝠侠不置可否，但心里却决定在奥古斯特的档案上多加上几条注意须知。
奥古斯特自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随即又委婉地说：“感谢您的无私分享，对了，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现您的曾曾祖父似乎遭遇了一些不幸，导致……”
死于非命。
这话奥古斯特没有说出口，但蝙蝠侠却领悟了他的意思。
事实上，艾伦·韦恩的死并非秘密。
*
艾伦·韦恩死于1922年的冬天。
据当时巡逻的警察回忆，艾伦·韦恩当时只穿着一身白色睡袍，光着脚就跑到了街道上，他的脚底被石砾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却全然不顾，只是一味惊恐地冲到那位警察面前大喊“救命”。
据说，艾伦·韦恩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它们在追我”之类的话，并且声称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无处不在”，但当警察追问是谁在追他的时候，这位可怜的老先生却被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