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说：“奥古斯特啊？”
这下换教父懵逼了：“……啊？”
他扔掉手里的书，一下跳到桌子上，不屑地说：“那家伙没你想的那么弱，就算真出事了，倒霉的多半也是其他人，至于他——”
杰森屏住呼吸。
“他就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倒霉的混蛋。”
*
混蛋本人这会正躺在自己房间后的花园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晚风吹过发梢，看上去惬意极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抽烟。”
就在奥古斯特昏昏欲睡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奥古斯特睁开一只眼，仰着脑袋往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从一棵树后的阴影里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在此之前，奥古斯特甚至没听到一丁点的动静。
奥古斯特有些无语，将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然后说：“如果您哪天不当蝙蝠侠了，或许可以去鬼屋扮演NPC。”
也得亏他没有心脏病，不然迟早被吓到。
蝙蝠侠肯定地说：“你知道我会来。”
“我只是有这个猜测，”奥古斯特随意地说，“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蝙蝠侠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反倒是他身后忽然冒出一个色彩鲜艳的小朋友，惊喜地看着奥古斯特说：“嘿，我们又见面了！”
迪克小朋友阳光的表情让奥古斯特的心情也难得轻快了不少，他没忍住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迪克小朋友非常捧场地接话说，“有句话叫……三日不见如隔一秋？总之好久不见！”
奥古斯特纠正他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被晾在一旁的蝙蝠侠没忍住说：“你们傍晚才分开。”
奥古斯特叼着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问：“怎么了？”
蝙蝠侠低头打量着他的表情，最后才冷淡地说：“我在ACE化工厂见到了杰森·托德，还有你家的浣熊。”
不过是在他们追查小丑踪迹后二次折返的时候看到的。
奥古斯特忽然顿住了。
他这会总算坐直，看向蝙蝠侠，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说：“杰森，还有教父，在ACE化工厂？”
“对的对的，”罗宾回答说，“他们当时好像在追两个红头罩帮的人，看到我们后很快就离开了。”
主要是蝙蝠侠喝止了他们，只不过他们没有理会，捞起那两个红头罩帮成员就跑了。
而且不得不说，杰森的身手真不错啊——打人真的非常有劲儿。
尤其是经过教父的指导后，很快就融会贯通，将自己的劣势转化为了优势，还会专挑对方的痛处打，主打一个用最小的力气，制造最大的伤害。
这是迪克从没接触过的，纯粹的暴力。
“不过他们离开的动作还是有点不够熟练，”罗宾说，“我觉得可以专门训练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蝙蝠侠就冷声制止了他说：“罗宾，这不是游戏。”
罗宾“哼”了一声，把脑袋往另一边撇去，就是不看他。
奥古斯特没忍住笑了笑说：“好吧，我知道了，所以你们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蝙蝠侠不答反问说：“罗马人和你说了什么。”
奥古斯特思索了一下，才说：“罗马人想请您参加他侄子的订婚晚宴，就在明天。”
他说的自然是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
“让你当说客。”蝙蝠侠笃定地说。
“没错，”奥古斯特说，“让我当说客，并且还许诺我，明天可以在他们的人的陪同下，上门找您，当面游说。”
这显然是把他当成人质了，并且也没把奥古斯特可能会向布鲁斯·韦恩求救当回事，不难看出罗马人对自己在哥谭的权势的自信，也更让奥古斯特琢磨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他对阿卡姆家族的那块地势在必得，”奥古斯特一只手撑着下巴，顺手将手杖递给一直眼巴巴在观察他的罗宾小朋友，然后说，“看来罗马人最近有些着急了。”
为什么会着急？
显然是出了问题。
而一切的关键都在于——罗马人。
他对权势和金钱的掌控没有过去那么稳固了，即使它们还在他手上，但是……但是他的妹妹卡拉·维蒂，以及合作伙伴马罗尼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并且奥古斯特今晚还打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不是这里的人向他透露的，而是路上的一块石头告诉他的。
比如——这场属于乔尼·维蒂的订婚宴，居然是由罗马人一手承办的。
确实这本不算多稀奇的事情……但前提是，他们叔侄的关系真有外人以为的那么好的话。
要知道前不久他的妹妹才刚举报他的儿子，试图借机给自己的哥哥及其合作伙伴来上一记沉重的打击。
并且那颗小石子还告诉了奥古斯特一件事：
“罗马人曾经雇凶刺杀乔尼·维蒂，只不过乔尼命大，活下来了，再后来，卡拉·维蒂来到哥谭，与罗马人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再后来，两人几乎不再针锋相对，而罗马人也承诺出资承担乔尼·维蒂的婚礼费用。”
奥古斯特顿了顿，喝了口水，耳边似乎还萦绕这那颗小石子大呼小叫的声音：“真可怕，真可怕，那小子胆子都破了——各种意义上的，血还溅到了我的身上！天啊！天啊！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莉莉肯定不会再喜欢我了！”
当时奥古斯特还没忍住问了句说：“莉莉是谁？”
“莉莉是谁？”小石子大声叫嚷道，“当然是这里最好看，最圆润的石头啦！”
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就不再理会奥古斯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奥古斯特顶着佣人震惊又不敢说的眼神，镇定地站起来，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特别圆润，特别好看的石头？”
佣人抽搐着嘴角，思考了一下才踌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