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奥古斯特这下是真有点惊讶了，“我看到的时候是这样的，难不成是用过即毁……”
他越说越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顶着尼克·弗瑞和托尼怀疑的眼神，奥古斯特不再就什么铁皮柜子发表言论了。
他想起了在进去之前，自己干了什么。
——他和*纽约*对话了。
也就是说，那台“超级电脑”很可能不存在，或者确实已经被先锋科技的人销毁带走了，他看到的只是来自城市意志的提示。
“我只能说，我确实‘看’到了那台机器，进去之后，我们就到了一片雪原。”奥古斯特说。
“这就是你们失踪的原因，”托尼若有所思地说，“你们失踪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是这边的一个星期，我们在那边呆了半年多。”
“什……半年？！”托尼声音不由自主大了起来，“你想告诉我你失踪的这七天里，其实是在雪地里住了半年？！”
“呃，可以这么说，”奥古斯特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托尼近在咫尺的脸，慢吞吞地说，“所以我怀疑，先锋科技的人之所以能藏得这么深，就是因为他们手上有这样一个能单独开辟，呃，我称之为口袋空间的技术。”
只不过这个技术是不是属于这个时代，属于这个世界的，还有待商榷。
“至于他们手上还有没有更多这样的空间，我也说不好，不过我大致翻阅了他们留下来的研究成果和发现，我觉得……他们开辟这样的空间或许并不轻松。”
毕竟他们离开得太仓促，俗话说狡兔三窟，但正常人不会一次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窟里，除非他们只有一个窟能放东西，又或者，那是他们的总部。
无论怎么看，都是利好他们啊。
奥古斯特撑着下巴，有些疲惫，毕竟尽管在其他人看来，他今天只是开着飞行器穿梭一段黑漆漆的空间——彼得他们甚至在里面睡了个美觉——然后就得到了神盾局的接应，但实际上，他的精神却在一片雪地里走了近十年，这段经历在那片虚无的“灰域”里，被压缩成了一瞬间。
他现在疲惫得闭上眼就能昏睡过去。
“更多的，都在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写，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说：
“不过里面有个人不知道你们……不，或者说队长会不会感兴趣，我在他们的试验品记录里，看到了不少来自各国的军人，其中有个，算是最初的实验体吧，他是死后被先锋科技，呃不对，九头蛇的人用某种手段复活了，那个人来自二/战时期的美国，叫——詹姆斯·巴恩斯，现在叫‘冬日战士’。”
尼克·弗瑞顿住了。
托尼皱着眉，没有说话——他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
“幸运的是，因为当时的技术有限，他们并没有对这个人的内脏器官动手，而是只给他断掉的左臂装上了机械手臂，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更新换代。除此之外——”
奥古斯特拉长了声音，看向看不出情绪的尼克，说：
“他们对他进行了‘教化’，当然，我更喜欢称之为洗脑。总而言之，他们剥夺他的感官，植入精神植入物，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地训练他，并且执行各项暗杀计划，除此之外，他都处于冰冻状态。”
这下是真的冻龄了。
不过说起来，他似乎还给红房子的成员们进行特训，只不过时间不是很长。
奥古斯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他在闲暇时间翻阅先锋科技留下来的记录时，发现他们在那段时间给冬日战士留下了一个“状态异常”的记录，随后就立马将其冰冻了。
当时肯定发生了什么。
奥古斯特表情呆滞地仰头看向天花板，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不受控制了。
而且因为之前的遭遇，导致他San值狂跌，现在耳边充斥着各种家具的叫嚷，堪比菜市场大合奏，非常之折磨。
看奥古斯特确实把知道的都说完了，并且那双灰色的瞳孔已经困得发散，尼克·弗瑞大发慈悲放过了他，说：“感谢你的帮助，尾款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现在你是想留在这里休息，还是我们送你回去？”
他现在大方得完全不像压榨员工，而且还是外包员工的无良老板。
奥古斯特一下站了起来，高兴地说：“太好了，劳驾，请送我回家，我比较认床——另外，那个跟我一起的小朋友，也跟我一起走。”
说完就首当其冲，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个天真的高中生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特工？那恐怕是家底都要被扒光。
看着他用三条腿健步如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需要拄着杖走路的瘸子。
身后，尼克看了一眼自从知道了霍华德·斯塔克给他留下东西的托尼，没再多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现在他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首先，就是那栋楼里面的铁架子。
听了奥古斯特的话，他觉得那个架子上，一定还藏着什么玄机。
至于托尼，他会想明白的。
回去的路上，负责送他的科尔森和他说起了在奥古斯特离开后，他们在那栋楼里找到的东西。
毕竟想也知道，尼克·弗瑞不太可能会和奥古斯特说这些。
其实大部分奥古斯特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有一件事他还真不太清楚——
“你们在找的那个霍华德，就是地狱厨房那个，他被人关到了墙壁的夹缝里，那个墙壁上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就是……把他的声音和存在感完全隔绝了。”
由于车上还坐着一个疑似倒霉被牵扯进来的局外人高中生，科尔森把“仪式”这个词念得含含糊糊的，对着后视镜里的奥古斯特疯狂挤眉弄眼。
奥古斯特扬了扬眉，关心地问：“您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让我来开——”
“啊别别别，”不光是科尔森，深知奥古斯特车技的彼得连忙制止，“你不是累了吗，快休息休息吧。”
奥古斯特冲着教父歪了歪头。
教父不屑地摇了摇头，说：“看看你的车技，口袋空间里那辆被开进冰湖里的车也算是瞑目了。”
是的，那辆车在燃油被耗尽之前，干脆被奥古斯特一个油门，开进了湖里，到现在汽车的尸体还不能瞑目呢。
奥古斯特悻悻地收回了视线，随口问道：“霍华德没事吧——哦，我说的也是地狱厨房那个霍华德。”
“哦，当然，他没事，就是有些营养不良，下肢也出了点问题，”科尔森目视前方，“毕竟也是强行站立了那么长的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变得淡淡的，就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既然人没事，那马特还是有机会找到莱恩的，不过这就不管奥古斯特的事了。
“哦还有，我们在那家书店门口的椅子上看到了几本书，收银条上还有你的签名，已经放到你的信箱里了。”科尔森说。
实际已经离开了纽约大半年的彼得茫然发问：“什么书？”
奥古斯特倒是想起来了——是他们之前在那栋商业楼门口买的书，上面还有一些疑似来自其他世界的书籍。
不过不知道那家书店现在怎么样了。
“呃，我不好说，”科尔森皱着眉为难地说，“我们进去之前，那家店还在营业，店主和她的女儿都在，但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那家书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书架上面没有了书，也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凭空消失？
毕竟动作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有人看到她们离开了吗？”奥古斯特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科尔森说，“那附近也没有监控，我们找不到她们的踪影了。”
彼得忽然问道：“等等，里面好像还有个什么匠人，就在三楼的防火幕背后，你们找到了吗？”
科尔森愕然反问道：“什么匠人？”
彼得更惊愕：“你们没找到？”
“孩子，我们几乎把那栋楼拆空，”科尔森解释说，“我们也找到了三楼的防火幕，也撞开了那扇和墙壁连接得严丝合缝的门，但背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空房间。”
“什么？！”彼得惊恐地说道，“那我的骰子！天啊还是老大给我付的钱！！”
在口袋空间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彼得的口癖已经彻底被乌鸦带跑，也开始跟着称呼奥古斯特为老大，奥古斯特尝试纠正过好几次，无果。
现在他已经对这个称呼彻底免疫，只是安抚似的说：“没事，会拿到骰子的。”
听到这话，从口袋空间里就养成习惯让彼得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很快又反应过来说：“您能找到那个骰子匠人吗？”
“呃，应该是。”
其实在之前他见到骰子匠人，问清楚那栋楼的状况后，耳边还没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任务描述是怎么说的来着？
“来自‘漫威宇宙’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类似的地方”，而任务却是在哥谭接到的，这是否说明，他必须还得前往哥谭公寓管理员提起过的商业楼调查一番呢？
所以要想完成这个任务，拿到他的骰子，他可能还得跑哥谭一趟。
正好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哥谭休息几天了。
在纽约见识到了这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神经病之后，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哥谭那些小打小闹了。
拿着枪扫射都不是什么大事，那完全就是在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