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躺在沙发椅背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就从托尼·斯塔克被绑架这件事说起吧。”
之前也说过了，俄巴代亚·斯坦尼之所以在隐忍多年，突然动手要解决掉托尼，就是因为他的儿子被人绑架，再加上那些改造人随时随地可以要了他的命，迫于无奈，俄巴代亚只好顺水推舟，做了一个他以前就想过，但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的事——趁托尼去新从战区宣传武器的时候，雇佣当地的恐怖分子杀了托尼。
而一直在背后威胁他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先锋科技。
“先锋科技？”托尼抬了抬一边的眉头，看上去有些费解，“哪来的小喽啰？我没得罪过他们吧？”
虽然有些跑题，奥古斯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说：“那你觉得汉默工业……”
“也是喽啰，而且是恶心人的那种，”托尼快速地说，“不要说那个到处认爹的神经病了，你继续往下说，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奥古斯特看了看尼克，对方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他眨了眨眼，无声地问道：汉默工业把他怎么了？
他之所以问起来汉默工业，就是因为他刚从听证会现场冲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经常出现在财经以及娱乐杂志上的贾斯汀·汉默。
只不过他没听到汉默和托尼的对线，因此对托尼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尼克语气平平地说，“贾斯汀·汉默在听证会上给自己认了个爹。”
而那个爹，就是托尼生物上的亲爹——霍华德·斯塔克。
奥古斯特几乎要忍不住鼓掌了。
“这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啊，”他惊叹道，“这不就是现代吕布吗？”
托尼遏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说：“能不能抓紧步入正题？”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好吧，我说到哪了……先锋科技之所以想要解决掉你，应该是想要拿到你手上关于方舟反应堆的资料。”
“可是在我出事之前，我都还没有……”
托尼话还没说完，就想到了什么，一下顿住了。
“你真该看看牛皮袋里面装着的东西——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总之，听我说，你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先锋科技的人确实想不到你会在遭遇袭击之后活下来，更想不到你还能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研发出钢铁战甲，并且还将那玩意……”奥古斯特指了指他胸口上的微型反应堆说，“装在了自己身上。”
事实上，先锋科技的人最初的目的就是霍华德·斯塔克生前的研究成果。
显然在上个世纪的时候，霍华德·斯塔克就已经在这方面有了一定的成果，之所以没有广泛推广运用，就是因为受限于当时的技术，没法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于是他将自己的发现记录下来，想要留给后来者——也就是他的儿子，托尼·斯塔克继续深入研究。
只是这份笔记，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神盾局的手上。
而另一份，更类似于后来写下的书信的笔记本，则被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那张记录了取件码的神秘纸条则作为任务奖励，到了奥古斯特手上。
这也让奥古斯特惊觉，任务系统的存在或许并非偶然——它在一步步诱导，或催促奥古斯特接触那些来自过去，以及神秘世界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猜测他并没有说出来。
而托尼则抓着手里的牛皮袋，脸色难看地说：“你是说，这里面的东西……”
“对，就是你的父亲留给你的，”尼克淡淡地说，“这或许能解你现在的燃眉之急。”
托尼抓着口袋里的仪器——那是可以通过血液检测人体内钯元素的毒素浓度水平的道具。
就在他赶到这里之前，才用它测了一下——浓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8%。
这也让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他原以为今天唯一的好事就是和罗德斯冰释前嫌，奥古斯特平安无事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吓）。
奥古斯特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打算速战速决——早点汇报完工作，早点回家睡觉。
然后他要回哥谭——起码短时间内他不想再回到这个意外频发的城市了。
“总而言之，先锋科技的人没想到您，居然会如此的出人意料，不仅活着从新从战区逃了回来，甚至还洗心革面，转而进攻清洁能源行业，于是他们发现了更好，更完美的目标——也就是你手上的技术。”
哈，看来还是他更胜老头子一筹。
托尼在心里这么调侃着，却因为手上还拿着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愣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俄巴代亚突然对你动手那天，斯塔克工业楼下出现了大量的改造人，正是因为先锋科技的人打算趁你不备，窃走重要资料，但没想到……”
说着奥古斯特摇了摇头。
托尼说：“没想到你突然赶到。”
“对。”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会怀疑任务系统动机的另一个原因——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如果不是因为任务，奥古斯特根本不会再往斯塔克工业跑。
而且还是拖到拖无可拖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系统还非常了解奥古斯特秉性。
奥古斯特喝了一口水，然后说：
“再说说这个先锋科技吧。他们原本是一群科学家，发迹于二战时期，当时替一个叫‘九头蛇’之下的组织办事，为九头蛇研发各种武器，后来领导九头蛇的斯特拉克男爵去世，于是他们也就干脆从九头蛇中分离了出来。”
这都是奥古斯特之前在那个口袋空间里找到的资料。
在离开前，他还特地将重要的资料带在身上了，就在他的大衣口袋里，现在应该已经被尼克·弗瑞拿到手了。
“另外，”奥古斯特说，“我在那里面发现了一台方舟反应堆，或者更严格点说，是反应堆的半成品。”
托尼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拔高了声音说：“反应堆？半成品？”
“是的，这也是我们能运行那台飞行器的原因——那台反应堆所剩无几的能量避免了我们被困在里面一辈子的可悲下场。”
不过这件事其实还挺关键的，毕竟——
“据我所知，现在除了斯塔克工业，别人手上并没有这项技术，对吧？”奥古斯特问。
“是这样没错，你的意思是有人偷走……不对，”托尼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用力攥紧了手上的牛皮袋说，“如果是发迹于二战时期，那……”
“太好了，我们的脑回路重合了，”奥古斯特高兴地说，“或许为先锋科技提供那台反应堆技术的是出自您父亲之手——当时是否发生过资料失窃的事件呢？”
话说到后面，奥古斯特在托尼爆发之前，将话锋一转，看向了尼克。
尼克沉默。
还真有。
1965年的时候，宇宙魔方的研究有了重大进展，霍华德·斯塔克研究出了世界上第一台方舟反应炉，就是那个时候，来自苏联的科学家安东·万科与霍华德发生了分歧，并且出于主观的原因，泄露了他们的机密。
最后，霍华德将安东·万科逐出了实验室。
而安东·万科也回到了苏联。
而现在，先锋科技的人需要反应炉技术，在斯塔克这里没找到机会，又或者是双管齐下，他们盯上了安东·万科。
不过安东·万科很早之前就已经去世，而他的儿子伊凡·万科现在不知所踪。
现在听奥古斯特所说的，显然先锋科技背后那个提供反应炉技术的人，就是伊凡·万科。
这是一个定时炸弹，得想办法解决。
尼克面色不显，但很快做了决定。
虽然他不说话，但奥古斯特还是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往下说：
“总而言之。先锋科技虽然脱离了九头蛇，但他们也依然和这个组织保持着联系，最直接的证明就是我在他们现在的合作名单上看到了备注为九头蛇成员的名字——说起来其中有一个还是美国政府的议员，叫斯恩特……什么的。”
托尼死锁着眉头说：“是他。”
这个斯恩特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在听证会上对他发难的议员。
怪不得为了拿到他的钢铁战甲技术，连那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原来是别有目的。
尼克沉思片刻，很快做了决定说：“我会继续盯着他。”
这是最合理的办法。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说明已经有上百只蟑螂在你家安了窝，既然九头蛇和先锋科技会在各处安插卧底，而且还坐到了现在这个地位，那就说明他们的势力绝对已经渗透到各个阶层去了。
如果现在贸然动手，那就是打草惊蛇。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观察、监听，顺藤摸瓜查出更多的东西。
这点托尼倒没什么异议，奥古斯特则是压根不想参与。
眼看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奥古斯特干脆继续说：
“更重要的名单应该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拿到的只是一些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不过我想应该也够用了——他们离开得很仓促，不少东西都没有带走。
“不过他们手上的技术也确实很出乎意料……当时我们在那栋商业楼里调查他们留下的东西，那些东西应该是很多年以前留下来的了，就比如那台可以穿梭空间的‘超级电脑’，当时的标签写着1946年，据我所知，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也是那一年设计出来的，绝对没有那栋楼里的那么大……和神奇。”
“你是说，那台生锈的铁皮柜子？”尼克忽然问道。
奥古斯特愣了一下说：“铁皮柜子？”
托尼不可思议地说：“那栋楼里，我们没有找到什么‘超级电脑，’只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铁皮柜子，里面全是各种干掉或者烂掉的生物组织，现在你跟我说那是一台可以穿越空间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