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这也就是运气好。”
何承钰看着润叶妈,笑着说道。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这谁家运气好的会开车啊,就这吉普车,你手把手教我们,我们都搞不懂。”
润叶妈笑着说道。
“哎呀,简单的很,回头我带婶子你坐车转转。”
何承钰笑着说道。
“承钰回来了啊。”
正在此时,舅舅家远门打开,舅妈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舅妈。”
何承钰看了过去,笑着喊道。
“哎,快进来吧。”
舅妈金桂英笑着应了一声。
金桂英原本是金家湾人。
“婶子那你先歇着啊。”
何承钰笑着说罢,跟着舅妈一块走进了院子里。
“承钰这孩子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开上了车子。”
润叶妈坐在家门口,笑着说道,“人也长得不错,还挺懂事儿的……”
脚步声传来。
“这谁家的吉普车啊。”
留着大胡子的田福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烟枪,纳闷说道。
“还能是谁家的啊,对门的大外甥呗。”
润叶妈开口说道,“咱村谁要是能开的上吉普车,那还了得啊。”
“哎哟,是承钰啊,这小伙子不错啊,好像也在原西县城呢啊?”
田福堂连忙问道。
“对啊。”
润叶妈点了点头。
“咱家润叶,也在县城教书啊,你说回头我跟福军说一哈,让他找个机会,让这俩孩子一块聊聊咋样?”
田福堂看着老伴,开口说道。
“可是,咱家润叶她不是……”
润叶妈蹙了蹙眉。
“你说少安啊?”
“你可别提了,我就看不上他这个人,没一点出息。”
田福堂生气说道,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老烟枪,“当初额让他跟润叶,一块去城里念书,他奏四不听,非要留在乡下种地。
额都在地里刨食一辈子咧,这种地能种出个啥名堂,额还让润叶去城里念书图啥?”
润叶妈沉默低头。
田润叶和孙少安,是一块长大,互相喜欢对方的青梅竹马。
田润叶现在城里教书,是老师。
不过,跟后世那些,相亲市场里特别麻烦的老师不一样。
田润叶脾气很温和、善良,既有着知识女青年的知书达理,同时还是个勤劳朴实、坚忍不拔,对于爱情、家庭都无比忠诚的人。
而孙少安嘛,倔驴脾气,是一个非常认死理的人,心里包袱过重,同时还跟弟弟一样,心里面很自卑,目前在生产大队干活。
未来会一直待在乡下。
这两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工作生活,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也因此,田福堂一直很反对田润叶嫁给孙少安。
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送到城里,过上好光景的女儿,突然嫁给一个农村糙汉子,跟着一块种地过苦哈哈的日子。
其实,原本田福堂是很看好孙少安的,也帮过孙家不少,甚至在孙少安小时候,还想着帮忙托关系,给他送去念书。
不过嘛,西北锤王的倔驴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哥们儿就认准了,老家这片黄土地。
“唉,你说撒四撒嘛。”
润叶妈叹了声气,说道。
她在家不做主的。
老年间没后世那么多破事儿。
谁是家里顶梁柱,谁养家,那就是谁说话算数。
…
舅舅家。
“舅舅。”
何承钰走进窑洞屋子,笑着打招呼。
“哎,承钰来了啊,快坐快坐。”
田福林盘腿坐在火炕上卷着烟,笑着说道。
“舅,这是我给你从城里买的烟,试试这个。”
何承钰笑着说道,将香烟递了过去。
“你这孩子净破费。”
田福林没好气的说道,“对了,你舅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啥时候去见一见啊?”
“我这最近工作比较忙,下次下次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
“咳,不用下次,人姑娘就在原西县城上班呢。”
舅妈金桂英笑着说道。
“那就去见见吧。”
何承钰尴尬笑笑说道。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见也不合适了。
当然了,只要是他不喜欢,当时就给对方拒绝了。
去见相亲对象,是给家里长辈面子。
拒绝对方,是照顾自己感受。
毕竟,如果为了照顾家里人的感受,就去和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甚至有些生理性抗拒的人结婚过日子。
那属实是脑子有问题。
…
几日之后。
双水村口。
一辆吉普车停在村口。
“承钰啊,到了地方记得跟人家好好说话啊。”
舅妈金桂兰站在车旁,笑着说道。
“嗯嗯,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何承钰坐在主驾驶位,开口说道。
“少安啊,我还有点事儿要跟你说说,你晚走一会儿?”
田福堂站在不远处,对着坐在车上副驾驶位的孙少安,招了招手。
孙少安准备蹭何承钰的车,跟着一块去城里,看一看他的弟弟孙少平。
“哎,福堂叔你说。”
孙少安连忙下车走了过去。
“承钰你就先走吧,一会儿我让少安坐拖拉机去城里。”
田福堂看着何承钰,挥挥手说道。
“哎,那我就先走了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
“路上开车慢点啊,注意安全。”
何守安站在不远处,连忙叮嘱。
“知道了。”
何承钰说罢,发动吉普车,向着远处行驶而去。
…
不久之后。
原西县城。
穿着一套崭新的灰蓝色衣服,内里一件粉红色衬衫,留着齐肩长发的田润叶,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
田润叶今年十八岁了,高中毕业,在二爸的安排之下,在县城里的一座小学当了老师。
在他们这边,自己家的“叔叔”的称呼是这么喊的。
二叔就是二爸,三叔就是三爸,二爸的老婆就是她的二妈。
一旁,穿着粉红色上衣的徐爱云推着自行车,走在一旁。
徐爱云,是田福军的老婆,也就是田润叶的二妈。
田润叶在城里念书,以及现在上班的时候,都是住在二爸家里的。
当然,他们学校是有宿舍的。
也因此,有的时候田润叶会住在宿舍。
“润叶?”
一旁,二妈徐爱云开口喊道。
“啊,怎么了??”
田润叶疑惑看了过来,问道。
“润叶,你这几天咋不回来住了啊?”
徐爱云疑惑问道。
“额要给学生补课。”
田润叶笑着说道。
“你可拉倒吧,不会是怕二妈给你说对象吧?”
徐爱云笑着说道。
田润叶尴尬笑笑,是这样的,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没人愿意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凑在一块过日子。
而且,她心里其实有人了……
其实,在这个年月,相亲结婚是常态,自由恋爱反而是极少数的事情。
“没有的事儿。”
田润叶尴尬笑笑。
“哎,这个给你,一会儿记得去看这个《南征北战》啊。”
徐爱云伸手将电影票,递给了田润叶。
“这是…?”
田润叶迟疑的看着二妈,又是相亲…?
“咳,你们石圪节公社,那个跟你一块玩大的小子来城里了。”
“人家让人给你送来的,这次可不能不去了啊。”
徐爱云看着田润叶,笑着说道。
“是少……“
田润叶说带一半。
“哎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啊,你记得去。”
徐爱云笑着说道。
…
不久之后。
电影院门口。
田润叶一路走了过来,来到电影院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影票《南征北战》。
接着,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顺利理了理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