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指挥使觉得,这人敢不敢应下这差事?”
朱由检身穿朱红蟒龙袍子,头戴乌纱折上巾,腰系玉带坐在对面,问道。
“不知信王如何认为的呢?”
何承钰轻笑一声,放下一颗黑棋。
他只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即便二人知晓叔侄关系,朱由检也只会以职务相称。
“我听何指挥使的。”
朱由检笑着说道。
朱由检,1611年生人,今年十六周岁。
他过于年轻,自幼跟叔叔走的很近,近些年来,也是靠着对方完成的一系列谋划。
他想做出一番事业,不过因为过于年轻,就经历了太复杂的事情,所以此人生性多疑,做事过于急切。
郭真,原是西路军的一员。
跟何承钰、陆文昭等人,一同参加过辽东的萨尔浒战役。
后此人回到京师,进了宫里当了太监,进入东厂。
而前些年的时候,监造那艘必定沉掉的宝船之人,也是郭真。
他们料定这几日,东厂会派人去偷偷调查镇抚司的案牍库资料。
也因此,信王朱由检需要有个人帮忙烧了那里的资料,做的真实一些。
他们暂时还不会跟东厂彻底撕破脸。
信王需要魏公公,帮他在病危的大哥朱由校面前,多多替他美言几句。
毕竟,在这个时代,“名正言顺”可不是说说而已。
得位不正,是要有大麻烦的。
信王必须亲自,从长兄那里接过那杆“旗”,他以后做的很多事,才可以更名正言顺的来。
就连十几年后,身为崇祯的他在煤山自缢殉国的那一刻,也是为了给大明正名。
以便汉土江山,有后人可以扛起来这杆足够“名正言顺”的大旗。
何承钰也需要信王登记,能为大明多拖一年是一年。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缓缓传来。
身着灰白质朴棉麻,荆钗布裙,手握戚家的倩影缓缓走来。
何承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对方眉眼清冷,面容素净,眼神却像她手里的戚家刀一样锐利。
“指挥使大人、信王。”
丁白缨站在一旁,单膝跪地说道。
“说。”
信王朱由检看着棋盘蹙了蹙眉,淡然道。
“那沈百户已接下此事……”
丁白缨开口说道。
“知道了,乏了乏了,今日到此吧,何指挥使。”
信王说罢,叹气说道。
何承钰微微颔首。
信王起身离开,身后的随从纷纷跟上。
何承钰瞥了眼,身旁的丁白缨,丁白缨连忙低头。
“你的倭刀术不错。”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丁白缨是陆文昭的师妹,而陆文昭其实是信王的心腹。
早在萨尔浒战役,吉林崖的时候,陆文昭心里的那股雄心壮志,早就被吉林崖的悲凉景象被扑灭了。
现在,陆文昭只想换个轻松点的活法。
宁愿给皇室当狗,也不想再回到战场上了。
“沈百户的绣春刀,被我一刀斩断。”
丁白缨开口说道,期待的看着何承钰。
“嗯,还行。”
何承钰接过丁白缨的戚家刀,推动刀镡,抽刀出鞘,说道。
当年,戚继光为了对付海边的倭寇。
因而对大明道具做出诸多改良。
刀尖部分,做了类似倭刀的改动,带弧线方便削砍……
“只是还行?”
丁白缨诧异看他。
万历末年,她跟随师兄陆文昭来到京城时,便被陆文昭安排在何承钰左右。
陆文昭搭上了信王的线,才把她带离何府。
“战场不是江湖,仅凭个人武力和单纯的技术,是没有意义的。”
何承钰说罢,一刀挥出,寒光一闪而逝,石桌一分为二。
丁白缨愣了愣,大脑仿佛陷入了宕机之中。
“就算是我,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也是个死字。”
何承钰说罢,将戚家刀递了回来。
他身体被系统连番强化五六次,再加上常年高强度练武,以及绣春刀世界,人们武学上限比《一代宗师》高了那么一奈奈。
何承钰的体质、力量,可以说是个小美队。
一刀披烂石桌也没什么难的,在一代宗师世界,他就可以半步崩拳打崩石柱。
但面对千军万马又如何,人家大军密密麻麻的冲过去,也能创死他。
就算是张三丰从坟头跳出来,也要扑街。
毕竟,就算是游戏骑砍,玩家开锁血挂一个人砍,砍敌国军团,也得砍得鼠标报废。
丁白缨愣了愣,接过戚家刀,愣愣的抬头看着何承钰。
现在她有点相信,当年何指挥使带着上千人在后金阵营,杀得七进七出,救出三路总兵,还生擒一个贝勒的事迹了。
毕竟,就这力气一长槊轮下去,再让巴雅喇试一试,那非得马背上就当场世一逝。
这要让她用倭刀术跟何承钰一对一,她估计自己当场就得给对方表演一个飞人~
“如果你想学点有用的,可以来找我。”
何承钰伸手捏了捏丁白缨的下巴。
接着转身走开。
“哎,我的刀……”
丁白缨连忙喊道,她的刀被对方一下子砍得卷刃了……
不远处。
一名锦衣卫扔来一把全新戚家刀,“大人赏你的。”
“多谢!”
丁白缨接过戚家刀,感激说道。
抽刀出鞘,丁白缨疑惑看着刀柄,“这是什么材质?”
“用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锦衣卫说罢,转身带人离开,跟上指挥使大人。
锦衣卫里,何承钰的亲信,还有何氏家兵,用的并非十七世纪东方刀具。
而是他前往平行世界,专门定制的钢刀。
丁白缨低头看着手上的新刀,上面刻着一个何字。
“他让我找他……”
丁白缨小声嘀咕,面色微红。
【丁白缨因宿主心生爱意,获得刀术大全×1!戚家刀×1(卷刃)!黄金×200(两)!】
山路上。
何承钰听此愣了愣,查看了下仓库空间,里面是丁白缨那把,被他一下砍废的戚家刀。
这算什么,互换定情信物嘛?
凉亭下。
“师妹。”
陆文昭一路走来。
“不对啊,我的刀呢。”
丁白缨看向一旁的凉亭,焦急说道。
“你的戚家刀?不是就在手里吗?”
陆文昭有点发懵。
“不是啊……”
丁白缨焦急说道,刚才她分明记得,自己把原本坏掉的那把戚家刀,依靠在凉亭下了。
结果只是出神一会儿,回头再看东西就没了~
…
翌日。
深夜,丑时。
锦衣卫北镇抚司,案牍库。
东厂郑公公身着黑色紧身夜行服,一路潜入案牍库之中,开始翻查案牍库内的资料,尤其是关于郭真的。
过了一会儿。
郑公公拿到了《宝船监造纪要》,翻看了一会儿,蹙了蹙眉。
接着,连忙将《宝船监造纪要》收了起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门外,隐隐传来声响。
郑公公连忙灭了火折子,蹙眉看着外面。
附近,北镇抚司屋顶上。
身着蟒袍的何承钰坐在瓦房屋顶,看着不远处,案牍库院子里,躲在角落里一袭黑衣,手握何氏钢刀的沈炼。
在《风吹半夏》世界,何承钰的钢本集团,就是炼钢的。
小小钢刀那点材料,他还不心疼。
“他们好像撞面了。”
一袭蓝衣的丁白缨坐在一旁,淡然说道。
“看着就是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丁白缨微微颔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这柄钢制戚家刀。
院落里,那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使用何氏钢刀的是沈炼,使用单流星锤的是东厂公公。
沈炼手握何氏钢刀快速接近,下一瞬郑公公白蛇吐信抛出流星锤,沈炼面色已经,翻滚躲避。
“咻!”
郑公公轻轻一拽绳子,流星锤快速收回。
沈炼快速趁机接近,一刀挥斩而来。
郑公公侧身躲避,单手持着单流星锤,绳索另一端的单匕首,格挡胸前。
“嗤——!”
一声刺耳金属摩擦声响起。
郑公公手上单匕首瞬间被一刀斩断,郑公公胸口被蹭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郑公公面色震惊,连忙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沈炼也有些惊讶,什么刀可以这么轻易的,不靠任何技巧就能削铁如泥?
拉开距离,继而回旋身形,披锤法鹞子翻山,猛地将单流星锤投掷而出。
沈炼仓促之下,横刀格挡。
“砰!”
沈炼手里钢刀被单流星锤撞的,砸的撞在了他身上,撞翻了石灯笼。
“到要让我看看,你是谁……”
郑公公说罢,一手抓着绳索,一手不断快速抡转单流星锤,不断加速。
下一瞬,肘花霸王敬酒,郑公公借用单流星锤的高速度,猛地反向扯动绳索,将流星锤对着沈炼砸去。
沈炼闪身躲避,“砰”的一声,单流星锤猛地轰击在墙壁上,快速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