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钰只是需要更多的起始资金而已,以便让他多招点手下。
而锦衣卫的工作,就很容易能让他获得这笔资金。
当然了,有的时候,不能只靠理想来收买人心。
适当的给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谢大人……”
陆文昭说罢,连忙收了起来,缓缓退身走了出去。
周府院内。
“她好像是周府千金,周妙彤?”
总旗沈炼,疑惑看着不远处,呆呆站在院子里,头上戴着一朵花,留着两缕小辫子的小姑娘。
接着,伸手抽动绣春刀。
“大人记错了,周府千金,早已葬身火海。”
殷澄站在一旁,小声说道。
沈炼疑惑看着殷澄,愣了愣,又疑惑的看了眼这好端端的周府。
“你说什么呢?”
沈炼纳闷说道。
“大人糊涂了不是,这是我们何府走丢的丫鬟。”
殷澄说罢,来到不远处,把周妙彤拉在了他身后。
沈炼:“???”
…
不久之后。
周府外。
“大人,请。”
殷澄连忙跑到轿子旁,掀开帘子。
何承钰走进轿子,顺便扔给了他一些银子。
他们从萨尔浒战场回来之后,在何承钰的帮助之下。
陆文昭、沈炼、殷澄三人,便进入了锦衣卫。
陆文昭本事不错,脑子活泛,有城府,会办事,所以升的也最快。
沈炼脑子比较轴,不懂变通,也不太会趋炎附势。
升的比陆文昭慢了点,不过现在是总旗,也算不错了。
殷澄这家伙,本事中规中矩,武功比沈炼略差一筹,不过特别会来事,讨人喜欢。
殷澄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锦衣卫的工作上,反而是放在了讨好指挥使大人身上。
虽说他目前只是个小旗,但是就算是百户,也不会有人招惹他。
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顺带一提,陆百户正六品,沈总旗正七品,殷小旗从七品。
何承钰坐进轿子里,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低头紧张攥着拳头的小姑娘周妙彤。
“我救下的你。”
何承钰开口说道。
周妙彤抬头,眼睛通红的看了眼何承钰,“...谢大人。”
“从今往后,你叫何妙彤,是我府上丫鬟,我保你无恙。”
何承钰看着窗外,叹了声气说道。
他其实认识周大人。
但是,抄周府的家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周府惹人了,大太监魏忠贤。
何承钰可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旧识,而冒险。
顺便,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抄家对他而言,也是一个获取未来军饷的好路子。
他在京师周围乡下,买了不少地。
顺便,养了亿点点家兵。
“...是。”
周妙彤咬着下唇,看着何承钰,咬牙切齿说道。
“…”
何承钰瞥了一眼周妙彤。
他看得出来,对方恨他,恨所有锦衣卫。
不过,他不在乎。
周妙彤恨锦衣卫没错,他也没错,只是身份、站位不同罢了。
这个纷乱的年代,对错并不重要,生存才重要。
何承钰心里多点东西。
他感觉,未来大明的江山谁坐都可以,但后金不行。
伸手搓了搓周妙彤的脑袋,“看到了外面那群人的眼神了吗?”
“嗯……”
周妙彤点了点头。
“别随便声张你的恨,打碎咽进肚子里。”
“复仇不是今天,兴许是明天,也兴许是明年,或是很多年以后。”
何承钰开口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周妙彤诧异回首看来,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这天下比你惨的人海了去了,有点耐心,找到他们这些志同道合的人,拧成一股绳,有章法有规矩有计划,方能成事。”
何承钰开口轻声细语道。
周妙彤使劲点头,趴在了他怀里,低声抽噎。
【宿主获得周妙彤的感激、好感,获得黄金×500(两)!法兰西燧发枪×2!铅弹丸×100!】
…
玉泉山下。
河边。
何承钰坐在湖边,手握鱼竿,看着湖面。
穿着月白绫袄、水青色褶裙,淡雅如菊、气质清冷的妙玄站在一侧,伸手帮何承钰捏捏肩膀。
一旁,穿着杏色马面裙,宛如暖玉,眉眼温顺,青丝之间缀着珠花,面容看着令人怜惜的周妙彤站在一旁,蹙眉看着水面。
“快半个时辰了,怎么一条鱼都没有……”
周妙彤小声咕哝。
“闭嘴……”
妙玄伸手拍了下她,瞋了妙彤一眼。
“公子说了,这叫放空精神……”
妙玄小声凑近说道。
“?”
周妙彤疑惑歪头看她,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
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走来,跪下递来一封信件。
何承钰接过看了一眼,随手将五侄子的来信,丢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走了。”
说罢,起身向着不远处走去。
“那这鱼……”
周妙彤小声嘀咕道,一旁木桶水里,几条小鱼游来游去。
“放了就是。”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哦哦……”
周妙彤笨手笨脚的拿起来水桶里的鱼,刚要放掉。
手上一滑,鱼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面上,扑腾扑腾的不断翻动身躯,鱼鳃不断费劲的张合……
何承钰回首看了眼这条鱼,抬脚踹回了水中。
鱼上了岸死路一条,人落了水也是死路一条。
…
天启五年,一六二五年五月,天启皇帝朱由校祭祀结束后,到西苑游船戏耍,一阵狂风掀翻了游船,朱由校落水,差点淹死。
之后,朱由校便落下了病根,日渐憔悴,霍姓尚书献上一种“仙药”,味道“异常”清甜,朱由校饮用一次便得了肿胀病……
霍府喜提锦衣卫送来的,抄家豪华套餐。
…
两年后,天启七年。
一六二七年,七月。
京城。
西安门附近,何府。
“砰!”
何承钰站在院子里,手上端着一把法兰西燧发枪,瞄准对面穿着后金单层甲的稻草人。
周妙彤捂着耳朵站在一旁,何承钰挥了挥手,她连忙跑了过去,查看了一下。
“打穿了,公子。”
周妙彤站在稻草人身旁,惊讶说道。
“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你要试试吗?”
“这……”
一袭红衣的周妙彤犹豫了下。
“学一学吧,既然想报仇,总不能什么都不会。”
何承钰招了招手,说道。
在这乱世,没有一技傍身,他估计周妙彤活不到报仇的那一天。
天启皇帝的时代,即将结束,崇祯上位以后,也只不过是拖延一些大明灭亡的进程而已。
如今的大名,积重难返,像是一个久病的老人,治了这里的病,又引发了另一种症状。
崇祯就算开了挂,也是无力回天。
大明这座大楼都要塌了,他们几个住在高层的小人平时再厉害又如何,也不过是要跟着陪葬罢了。
想着站在即将倒下的大楼墙根,伸手撑着……
他以为他是超人嘛?
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不破不立!
“是,公子……”
周妙彤微微颔首,款款走来。
将扳机复位至半待击状态,倒入引药,将火药倒入燧发枪管,装入弹丸、纸壳。
接着,压实弹药,将击锤扳至待击状态。
“来,握住它……”
何承钰搂着周妙彤,将这杆超越时代几十年的法兰西燧发枪,递给了周妙彤。
这是一个波澜起伏的时代。
虽然,何承钰也喜欢锦衣卫的绣春刀,以及纵马仗剑走天涯的潇洒。
但是,不与时俱进的后果,就是受人欺辱。
何承钰早在几年前,就秘密组建了火器工坊,让他招募的工匠、火器专家,研究他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法兰西燧发枪工艺。
工匠们从逆向工程,到如今五年过去,已经可以小批量生产合格的仿制品法兰西燧发枪。
不要小瞧了老祖宗们,论技术发展,大明一点不差的。
只不过,明末时期因为种种内部“特殊”因素,才让火器发展变得良莠不齐。
何承钰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每次抄家都能获得巨量财富、资源。
组建火器工坊,有系统给的现成的法兰西燧发枪,这种领先几十年的火器做研究样本。
巨量资金、资源支持之下,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五年仿制出来,实现小批量生产,完全没问题。
去年开始,他们每月可以生产上百支法兰西燧发枪。
经过一年的时间,何承钰的人,私下已经悄悄装备了一千两百支法兰西燧发枪。
目前,正在训练正规化近代火器作战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