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好,你叫我小胡就行。”
小胡看着汪新,开口说道,“我来帮你拿东西吧。”
“不用不用。”
“我有手有脚的,自己来就行了。”
汪新开口说道,“小胡你就跟在你何师兄身边,慢慢学吧,他可厉害了,一个人打好几个小偷不在话下。”
“确实,我早就想跟着何师兄一块工作了。”
“上班之前,我就听我爸说过何师兄的事迹了。”
小胡开口笑着说道。
汪新诧异看着小胡,对方姓胡,父亲是他们乘警队老人。
不会是胡队的儿子吧~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火车也快发车了,赶紧上车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小胡,工作的时候长点眼力见,火车上乘警的工作可不好坐,给我打起百分之一千的精神!”
“哎,我明白了师兄!”
小胡激动喊道。
何承钰转身,向着不远处走去。
“汪师兄,我想问问你,以后我跟何师兄,还有师父在一块工作,要注意点啥啊?”
小胡看着汪新,问道。
“注意啥?”
“你就记住一点,脸皮要厚,人要抗揍~”
汪新看着小胡,开口说道。
“啊?这是啥建议啊?”
小胡诧异看着汪新。
“马叔爱揍人,哪儿看你不顺眼了就揍你。”
“你何师兄呢,嘴比较毒,爱损人,损的你抬不起头来,自想找个犄角旮旯钻进去……”
汪新开口说道。
小胡咽了咽口水,总感觉以后他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咋滴,啪啦?”
汪新笑着问道。
“没有!”
“我爸……”
“咳咳,胡队说了,千锤百炼方为精钢,我吃得了苦,一定会让师父、师兄满意的!”
小胡开口激动喊道。
‘又一个二愣子……’
汪新看着小胡,心里吐槽。
“神经……”
不远处,何承钰吃着小笼包,瞅着这一幕,吐槽道。
过了一会儿。
“师兄,小笼包好吃不?”
小胡走来,眼馋的看着何承钰手里的小笼包,问道。
“不跟你汪师兄唠嗑了?”
何承钰开口笑着问道。
“汪师兄找师父掰手腕去了。”
小胡开口吐槽道,眼神瞅了一下不远处。
何承钰顺着小胡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汪新跟马魁,俩人攥着手,比着谁的手劲大。
马魁铁钳子一般的铁手,攥的汪新手生疼,汪新疼的龇牙咧嘴的,也不想认输,就是要跟对方较劲~
“神经病。”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他感觉汪某人,兴许有自虐倾向。
但话又说回来了。
其实汪新和马魁,除了较劲,互相看不顺眼之外。
这俩人既像师徒,又像是父子。
孩子小时候,想跟老爹较劲掰手腕,俩手掰老爹的一个手腕,没赢。
长大了以后,孩子又想跟老爹掰手腕。
但老爹岁数大了,又怕伤到老爹,所以故意让他三分,还是没赢~
…
数小时之后。
红阳县火车站。
绿皮火车缓缓停下,直至停在站台上。
车厢门打开,乘客们纷纷下车,着急忙慌的向着火车站外赶去。
红阳火车站外。
汪新提着行李,走了出来,四处瞅了瞅。
“咋滴,提前熟悉熟悉,以后自己几年生活的地方?”
何承钰手里提着行李,笑着问道。
他顺便送送发小汪新。
“那可不,毕竟以后,我就得在这边发展了。”
“我可得好好发展,早晚回宁阳找你们~”
汪新笑着说道。
“那我可就等着你回来,到时候我请你喝酒吃火锅。”
何承钰开口说道。
“这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回头我回去了可得狠狠地宰你一顿~”
汪新笑道。
“大老爷们儿,一个唾沫一个钉。”
何承钰笑着说道,“走吧,火车还得休整一会儿,我先送你去你们单位。”
“别了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回头记得来看我,顺便给我带点好吃的就行了。”
汪新说道。
“还给你带好吃的,你想得到美。”
“我去一趟卫生间,你等着现成的吧~”
何承钰开口调侃道。
“去去去,滚一边子去!”
汪新笑骂道。
二人分开。
何承钰把行李给了汪新,便回火车站去了。
汪新提着行李,向着不远处的乘警队单位走去。
“哎,小伙子你好……”
不远处。
一个拄着拐杖,穿着一身脏兮兮破旧衣服,一头办法的老奶奶颤颤巍巍走来,看着汪新,开口说道。
“哎,老奶奶你好,你有事儿嘛?”
汪新看着对方,开口问道。
“哎,老婆子我啊不长脑子,这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结果一不小心钱包让人给偷了。”
“我这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饿的呀,我真是受不了了。”
“小伙子,你看老太太我可怜,能不能给我点钱,让我买点吃的啊。”
老奶奶看着汪新,开口说道。
“哎呦,正好啊,我这出门的时候带了点烧饼。”
“老奶奶,要不这烧饼给你吧。”
“你先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汪新看着老奶奶,开口说道。
“啊?”
老奶奶仰头,诧异看着汪新。
“啊,不够啊?也对,饿好几天了,这点哪够吃的啊。”
汪新笑着说道,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了俩鸡蛋,“我这还有俩鸡蛋,老奶奶你拿去吃吧。”
“哎妈呀,还有鸡蛋啊,小伙子你人可真是太好了。”
老奶奶开口说道,心里有些无语。
说实话,她想要的根本不是烧饼跟鸡蛋,想要的是钱啊!
“哎,真香啊这鸡蛋,俺尝尝。”
老奶奶开口说道。
“哎,您快吃吧,别饿着了。”
汪新开口说道。
“哎哎,谢谢啊~”
老奶奶说罢,咬了一口鸡蛋,突然忍不住一阵干呕,“哕!”
“哎,老奶奶你没事儿吧?”
汪新看着对方,开口关心问道。
“唉!”
老奶奶叹了声气,啥也不说。
“你这到底是咋了,你跟我说啊,我能帮尽帮。”
汪新开口说道。
“哎,小伙砸,你是个好人啊。”
“不瞒你说啊,俺这本来是打算,坐车去大城市看病的。”
“俺这是有病啊,结果现在钱被人给偷了,别说看病了,俺这现在坐车都是个事儿。”
老奶奶开口说道。
“啊这……”
汪新有些纠结的看着对方。
“唉,我这别说看病,连家都回不去喽。”
“俺这怕是要病死他乡了啊~”
老奶奶开口哽咽着说道。
汪新想都没想,伸手直接掏兜,拿出了一些钱来,递了过来。
老奶奶诧异看着这小伙子,真给她钱啊?
这小伙砸,真是个大(太)好人(骗)那(啦)~!
“我这也没多少钱,这三块钱给你,大娘你快回去吧。”
汪新开口说道,将钱递了过去。
“哎呦,你还真给俺钱啊,活菩萨,我算是遇上活菩萨喽!”
老奶奶开口喊道,就要下跪。
“哎哎哎,别这样,我受不起的。”
“不就是三块钱嘛,不至于的。”
汪新开口说道。
“可、可是,这三块钱够坐车的嘛?”
“俺这身价现在都被偷了,回家了也没钱看病了,只能等病亖了啊!”
老奶奶哭着说道。
人话:钱不够!
“唉!”
汪新叹了声气,掏出口袋里的最后几块钱,递了过去,“这钱您也拿着吧!”
“啊?小伙子,你这是…?”
老奶奶疑惑的看着汪新,问道。
“这钱您拿着吧。”
汪新开口说道,伸手把钱放在了对方手里。
“哎呀,这可不行,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老奶奶开口说道。
“你就拿着吧,我这还有呢。”
汪新开口说道。
老奶奶伸手拿下了钱,仔细的瞅了瞅汪新。
还有?
不久后。
汪新看着老奶奶离开,轻笑一声,双手叉腰,很是自豪,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挺有钱的啊,汪新。”
不远处,传来了何承钰的声音。
“哎,你怎么还没走啊。”
汪新看向何承钰,开口诧异问道。
“我买个小吃,回火车了路上吃。”
何承钰开口说道,“正好,你不是有钱吗?借我点。”
“借啥借,你来晚了,我的钱都给了人家老奶奶了。”
汪新开口说道。
“呵,泥菩萨啊~”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啥泥菩萨啊,我这是活菩萨懂不?”
“人家老太太出来看病的,结果钱被人偷了,饿好几天了。”
“我看人家可怜巴巴的,就把钱给了她,让她拿去看病去了。”
汪新开口说道,“还泥菩萨,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活菩萨才是救人济世的,泥菩萨那是自身难保~”
“把钱都给了职业骗子,你说你不是泥菩萨,那就是大冤种喽?”
何承钰看着汪新,笑着说道。
“嘿,你这人咋还这样啊,没一点同情心。”
“我都说了,人老太太是钱被人偷了。”
“咋还扯上骗子了。”
汪新开口说道。
“你这眼神啊,是该去眼科医院看看病了。”
“刚才咱们出来的时候,我瞧得真真的。”
“那老太太啊,逢人就说自己可怜,跟人要钱。”
“人家没给钱,给了吃的,她转头就把吃的扔了,继续找人要钱,装可怜。”
何承钰开口说道。
“啊?”
“不是,你这说的真的假的啊。”
汪新诧异看着何承钰,说道。
“你啊,有病,眼疾。”
何承钰吐槽一声,转身走了。
“不是,这真的假的啊!”
汪新追上来,连忙确认。
几块钱而已,没多少。
但是,这事儿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汪新总是说,他是他们这届里的第一名,还说他侦查能力一流。
结果,刚出火车站,就让老骗子给骗走了全身家当。
就像是满级大号,突然让路边一个无名小怪给ko了一样。
…
火车上。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小汪他的眼神有问题。”
“你们听听,是不是这么一回儿事儿!”
马魁坐在餐厅车厢内,听到何承钰说,汪新被一个老太太骗走了所有钱的事,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这汪师兄,咋还能让一个骗子给骗了啊。”
小胡开口诧异说道,有点怀疑汪师兄的水准了。
“咳,正常正常,在正常不过了。”
“他天天做事那么马虎,一点都不上心的。”
“被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承钰笑着说道。
“汪新这小子他厉害啊,身为乘警,竟然还会被骗子骗了。”
“看来,小汪的眼睛,擦得还是不够亮啊~”
蔡小年开口笑着说道。
“哈哈哈!”
车厢内的几人,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吃完了饭,就都赶紧回去吧。”
“工作了工作了。”
陆车长开口挥手喊道。
…
红阳火车站。
火车站小广场上。
穿着一身蓝色制服的汪新,走在小广场上巡逻。
“可怜可怜吧,您就可怜可怜老太太我吧!”
“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汪新蹙了蹙眉,看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给他气笑了。
之前骗了他钱的那个老骗子,又在一个地方,骗其他人呢。
“咳咳!”
汪新走了过来,咳嗽一声。
老太太抬头瞧了一眼,看了看汪新,又瞄了瞄他身上穿着的衣服。
老太太尴尬笑笑。
呕吼,骗错人啦~
滴溜溜儿的贼眉鼠眼那么一转。
老太太乐了。
不打紧,对方能被她骗一回,她就有办法骗对方第二回~
…
几日之后。
宁阳市。
宁阳市铁路乘警队。
办公室内。
何承钰坐在桌前,拿着陶瓷茶缸喝着茶水,有些无语。
“这咋滴啦?”
马魁走来,坐在对面问道。
“我跟汪新联系了下,你猜怎么着。”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不会是又让人给骗了吧?”
马魁开口问道。
“比那还严重。”
何承钰开口说道。
“说来听听。”
马魁开口说道。
“汪新在红阳那边,被之前的那个老太太,骗了两回。”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哼,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马魁开口吐槽道,“一般人做不出这么窒息的操作。”
“不止呢。”
“这回那老太太,是利用自己‘孙子’和自己可怜的处境,博取汪新的同情心。”
“结果,晚上汪新越想越不对,就跑回去想找一下那对奶孙俩人。”
何承钰开口说道。
“然后,人去楼空?”
马魁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这老太太跟那个孙子,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奶奶和孙子的关系。”
“那小孩很有可能,是被那个老骗子拐卖的孩子?”
马魁开口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红阳县那边,现在正在找那个孩子。”
何承钰开口说道。
“汪新这个兔崽子,他下次回来我肯定要揍他一顿!”
“这小子上回差点把孩子交给人贩子,这回又把人贩子给放跑了!”
“他这小子到底能干点啥!”
马魁生气攥着拳头说道。
不久之后。
宁阳至哈城火车上。
何承钰抓到了一个小贼。
“小胡,你给他做一下笔录,我去接点水喝。”
何承钰带着小贼,来到餐厅车厢,对着新人小胡说道。
“哎,行。”
小胡点了点头,回应道。
何承钰拿着水杯,转身走了。
小胡瞅了一眼,蹲在一旁的小贼。
接着,坐在餐桌前,拿出纸笔。
小贼抬头,四周环视了一下。
“哎,同志同志,能麻烦你个事儿不。”
小贼看着小胡,开口问道。
“什么事儿?”
小胡看向对方,问道。
“麻烦帮我松一下铐子呗,这拷的有点紧,疼得慌。”
小贼看着小胡,开口说道。
“这拷的有那么紧嘛?”
小胡疑惑问道。
“哎呦哎呦,疼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
“麻烦你了成不?”
小贼看着小胡,开口说道。
“那……那行吧。”
小胡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拿出钥匙,刚要帮对方松一松铐子。
“小胡,你特娘的干嘛呢!?”
何承钰拿着水杯跑了过来,伸手直接摁住小贼,瞪了一眼小胡。
“他、他说拷的有点紧,手腕疼。”
小胡开口说道。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小子缺心眼啊你!”
何承钰开口生气骂道,“你脑子里左边是水,右边是面,晃荡一下就是浆糊是吧!”
小胡连忙低头,不敢吱声。
“还有你,就偷个东西,你就要冒着袭击乘警的后果也要跑路?”
“你小子,身上的问题,肯定不只是偷东西这么简单吧?”
何承钰低头看着小贼,开口说道。
站在一旁的小胡,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