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某种特定的拳法,而是能作用到全身发力的一种运炁法门。
叶槿自己开发的,命名方式自然也足够的现代,简洁明了的名字,没有任何故弄玄虚的口诀。
三个小时后,陆昭掌握了运炁方式。
大概酝酿个十秒,一拳挥出,速度快到拖出残影。
他估摸着自己原本一拳打出去,能给人胸腔直接打凹陷。现在运用叶槿教导的发力方法,能够将人一拳打穿。
原地起跳从两米高变成了三米,并且还有提升的空间。
仅仅是初步掌握了运炁方法,还没完全熟练,就提升了这么多。并且第六套军体操是发力的技巧,可以增强身体任何部位的爆发力
战斗比的就是爆发力,谁先把对方打死,谁就获得胜利。
这个军体操太强了!
‘军体操爆发力的增幅是通过运炁,这是不是意味着贯通百脉也有加成?’
陆昭心中不由得产生联想。
如果贯通百脉有用,那么军体操还有百分之十的提升空间,并且是永久性的增幅。
经脉粗壮了,运炁更迅速,战斗留下暗伤的可能更低。
无论是从战斗力考虑,还是长久以来的身体健康问题,经脉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学得真快。’
一旁的叶槿面色如常,但心底止不住惊讶。
她知道陆昭天赋很高,否则也不会动起亲自培养的心思,但如今一看显然比她预计的还要高一些。
要知道自己在赤水军校任职那么多年,学习自己这套发力技巧的学生,能被称之为天才的人,至少也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掌握运炁窍门。
陆昭三个小时就入门了。
按照这个速度算,说不定三个月内就能完成所有课程。
她道:“你现在已经入门,往后每天要多加练习,一直练到蓄力时间十分钟变成半秒钟,这样子才具备实战意义。如果能练到十分之一秒,那么你才能算大成。”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一周后我来验收成果,你至少要把时间压缩到五秒以内。”
“是!”
陆昭话音刚落,一晃神又回到了宿舍。
房间里看不到叶槿的身影,似乎早已经离开了。
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钟。
由于在内景锻炼,现实身体也会跟着动,陆昭出了一身汗。
他走进浴室,冲洗身上的汗水,然后给林知宴再次打了个电话,汇报状况。
“叶槿?她不是通缉犯吗?”
林知宴困惑的声音传出。
她似乎不认识叶槿,那对方为什么会上门来帮自己?
陆昭面露困惑,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对方认可自己作为一个同志,并适当的伸出了援手。
黄金精神提倡对同志的帮助是不带任何功利的。
叶槿确实是他见过最为纯粹的一个人。
仅仅几句问答,就让陆昭都为之沉默。
别人都认为他是理想主义者,但实际陆昭觉得自己是现实主义者。他只是能辩证看待现实与理想是制衡状态,而非绝对的敌对。
现实是接受目前局势,因地制宜的做出选择。理想是未来的目标,坚定不移的朝目标前进。
叶槿才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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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岭区的一处幽静老宅。
一个老态龙钟的胖老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收音机传出非常大的戏曲声。
他是南海道前任首席吕君。
叶槿忽然出现,坐在他对面,两人年龄差距二十岁,但也算是同时代的。
她道:“我今天见了那个小家伙。”
吕君微微睁开眼睛,嗓音迟缓道:“那个小伙子我见过一面,挺不错的一个人,应该合你胃口吧?”
“嗯。”
叶槿点头评价道:“天赋很高,心性非常好,足够的警惕与冷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被公羊老贼蛊惑了,还相信那套粮食不够。”
“呵呵,那说明这小伙子政治素养比你高。”
吕君摇头笑道:“你这性子我也是知道的,你就不适合搞政治,安心当个将军或者教书育人,神州有句老话叫君子不仕。”
叶槿反问道:“不仕无大义,欲洁其身,而乱大伦?”
她不是文盲,是接受过神州完整的高等教育,获得过黄金思想博士学位。
也攻读过古代思想哲学,吕君一句话还没办法糊弄她。
吕君没有就这个问题而争论,他道:“船已经开到了这头,短时间内是转不回来的。如果你寄希望于他,应该高兴他是个现实主义。”
“我从未想过要求他做任何事情。”
叶槿摇头道:“只是作为一个老同志,给年轻同志传道授业解惑。他的路他自己会走,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所以你没打算收他为徒?”
“嗯。”
“你打算怎么走?加入那个复辟派?”
“他们也不行,他们想要的只是权力。”
叶槿面露无奈的笑容道:“我不想引发社会动荡,唯一能做的反而是打压这些人。”
联邦暗地里有许多极端组织,复辟派是最大的一个,也是最容易让人搞混的一个。
他们的核心诉求其实是通过将联邦古神化,用古神圈的力量彻底实现黄金精神。
叶槿不认同现有体制,但也绝不允许这种极端组织闹事,所以这些年一直帮着联邦打压极端组织。
老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吕君开口道:“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剥离伟大神通,这样子应该能再多活几年。这段时间我会陪你慢慢的想,一直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伟大神通是武侯的立身之本,但当武侯逐渐年老,代谢开始跟不上,伟大神通就会成为负担。
以前联邦没有相关技术,很多武侯最后都会被伟大神通吸死。如今技术迭代,联邦已经掌握了剥离神通的办法。
老武侯让出伟大神通,反而能多活几年。
吕君深知自己年事已高,就算保留伟大神通作用也不大,不如将其剥离给年轻人,让联邦多一份力量。
而自己则运用毕生所学进行思考为联邦找出道路。
每一位武侯都是人中龙凤,都认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刘瀚文如此,王守正如此,叶槿如此,连吕君这种半个身子入土的武侯,都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自信与责任感。
都有为联邦燃尽最后一分余热的决心。
只是联邦这个大火炉,需要的柴火很多,但入口却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投放柴火。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责任应该自己来担。
路在何方,仍未可知,但我必然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