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寒天亦是全身紧绷,寒气隐隐在掌心流转,警惕地瞪着阿恫。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比他强太多,但武者的骄傲让他不能退缩。
阿恫却看也不看他们。
“熊坚强!”
一把拉住正下意识想上前查看几人伤势的虹猫。
“放心,还死不了。”
不过若不及时医治,大概死定了。
便是往后治好了,筋脉尽断,也是废人一个。
只是后面这些话,阿恫却并未说出口,以免以后虹猫蓝兔心中愧疚。
他盯着虹猫的眼睛,继续追问道。
“虹猫,告诉我,为什么堂堂长虹剑首,不重拾火舞旋风,不练飞虹心法!
偏要来这小破武馆,学这些三流把式?”
众人听到长虹剑首、火舞旋风几个字,心头皆是一震。
火舞旋风?
那不是传说中七剑之首虹猫少侠的绝学吗?
水叮当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心中的虹猫少侠,英明神武,气宇轩昂,才不是他这个样子!”
回想起当初数次为难虹猫,令他无法正常拜入门中,给众人扫地洗衣服……
她实在不知道今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偶像!
面对询问,虹猫露出一抹苦涩,“我……我忘了!”
“我忘了十里画廊怎么去,忘了飞虹心法和火舞旋风。
忘了很多人,很多事……
连兄弟们的模样,都在脑子里变得模糊了……”
“我只记得我是虹猫,记得蓝兔,记得要参加比武,拿到三台阁的净元珠……”
原来,失忆的并非只有逗逗他们四个和蓝兔。
在不老泉的洗礼下,虹猫自己的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
只是他记得自己的使命,必须强撑起来,必须设法学到武功。
去参加三台阁大比,夺取净元珠,才能帮大家帮自己恢复原状。
小狸此刻也壮着胆子,怯生生地问道,“您……您就是旋风剑主,阿恫少侠吧?”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其实……虹猫不光是因为失忆。
他还担心,万一你们七剑从前的仇家知道大家失了武功,会趁机报复,所以才不敢让我去找熟人求助……”
小狸说完,偷偷看了阿恫一眼。
眼前这位旋风剑主,和其他几位七剑传人的性格不太一样,令他有点害怕。
阿恫听完,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怒之气翻江倒海,无处宣泄。
担心仇家报复?
不敢连累他们?
所以最后堂堂纵横天下的七剑传人,竟然沦落到被一老乌龟所欺吗!
恰在此时。
一只套着滑稽蛋壳,走路摇摇摆摆的黑羽鸡,从偏厅大摇大摆地踱步出来。
它昂着头,口吐人言道,“谁在此地喧哗?搅了本大人的清梦!
不知道本大人午睡时最讨厌被打扰吗?”
它正是凤凰武馆供奉的神兽大人,一只自称活了八百年凤凰幼崽。
平日里,武馆上下对它毕恭毕敬,龟九九更是把它当祖宗供着。
“哼!”
但阿恫却不惯着它!
此刻,这只鸡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迷糊的睁开眼,便看到一道耀眼夺目的凛冽剑光霎时间袭来!
剑光如匹练掠过,快得肉眼难辨。
“嗝……”
这只所谓的神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在剑光中化作一蓬飞灰,连根鸡毛都没剩下。
剑气去势不止。
“嗤!!”
瞬间将整座凤凰武馆的牌面三层主楼,从中一分为二!
从屋顶到地基,一条笔直的切痕贯穿整栋建筑,众人甚至可以看见内部的楼梯家居等物。
剑光过后,狂风裹挟着锋锐之气席卷开来!
“呼——”
小狸、水叮当等人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脸颊生疼,睁不开眼。
这不是普通的风,是剑气外溢形成的罡风!
待尘埃稍定,狂风渐息。
众人骇然发现,地上已多了一道深达数丈,宽约三尺的剑气沟壑!
沟壑从阿恫脚下开始,穿过主楼,越过庭院,一直延伸到海边悬崖,好似大地被天神用巨剑斩了一记。
寒天与水叮当面色煞白,讷讷不能言。
龟九九一屁股跌坐在地,如风中落叶,差点吓尿了。
水灵灵额头冷汗涔涔。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武力竟能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