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本就乱做一团的元军听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哪里还能生起抵抗之心?
只朝着临安城相反的方向逃窜。
他们不知道宋军今晚夜袭用的是啥武器,但却很清楚此时要想活命,那就得逃,逃的越远越好!
因而对于自己逃命路线上的一切阻碍,不管是谁,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逃急眼的元军只一刀劈下,然后头也不回继续夺命狂奔。
水教官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急忙喊住张世杰,“你让你的亲卫四处大喊,伯颜已经被炸死,想活命的赶紧朝北方逃。”
张世杰立刻明白水教官的用意,当即吩咐起手下亲卫执行。
然后一边扔手榴弹,一边率先大喊:
“伯颜大帅死了,大家快逃啊!”
“宋军有天神相助,长生天打不过宋军天神,想活命的往北逃。大家一起跑,大汗才不敢追究。”
他手下百余亲卫也有样学样,纷纷变着花样大喊。
扔一枚手榴弹就喊上几句,喊上几句后就换一个地方继续扔。
如此反复之下,其成效也斐然!
元军肉眼可见的比先前更加慌乱,越来越多的元军慌不择路的朝同一个方向狂奔,那正是与临安城相反的方向。
在这个过程中,许多元军被推倒,不等起身又被后续的元军踩踏而过。
随着大队元军出逃,整个中军大营已毫无半点秩序可言。
军将再也控制不住人手,最终只能被动裹挟着一起朝远处逃窜。
四十多分钟后,胡营小组和王连小组赶到了水教官的位置。
刚一碰面,现代专业军士们纷纷谈笑说起刚才的战斗情形。
“嚯,老王打的挺准啊,我远远的用望远镜看到直接命中核心区域。”
“咳,对方又没有反炮兵雷达,更谈不上火力压制,这要是还不准,领导就该撸我帽子了。”
“我发现40火这玩意其实不如喷火枪好使,下次换喷火枪试试。”
“56冲还是太老了,能不能换新点的武器?”
“要我说啊,搞啥都不如搞几辆步兵战车,那机炮一扫,直接原地爆炸升天。”
“你咋不搞高炮平射呢?”
“那不行,高炮放平军事法庭我还是懂的。”
水教官没有参与到谈笑中,而是抬手看了看表。
距离从南宋皇宫出发已经过去接近三个半小时,其中真正投入战斗的时间不足一个小时。
而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元军中军大营被搅的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算是顺利完成之前制定的作战目标!
此时应该马上返回,既是考虑到停留时限,同时也得马上向孙总汇报这个好消息。
至于打扫战场、确认战果之类的,这个不在计划中!
听到即刻返回,张世杰大感意外。
此刻元寇大营清晰可见的慌乱,毫无半点抵抗。
若是趁此机会再冲杀几次,绝对能给元寇造成极大的伤害。
他甚至觉得只要大喊一声投降可不死,说不得就能轻易俘虏上千元寇。
只不过今晚夜袭的成果都是水教官等人打下的,且临行之前又被再三嘱咐一切行动听从水教官指挥。
故而张世杰并未开口,而是吩咐亲卫收拾好一应物件,不能给元寇留下哪怕一块被撬坏的木箱碎片。
这时,一名亲卫突然开口,“保帅,俺想冲进元寇中军大营看看。”
正是被刚才被众人取笑的二牛。
他本是建康府人,在元寇南下入侵时一家老小皆被元寇屠戮。
为了替家人报仇,选择加入义军,几经转战后凭大力和勇武被选为亲卫。
刚才参与夜袭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炸死更多的元寇为亲族报仇雪恨。
为此才闹出未扯引火绳就急匆匆扔出手榴弹的笑话。
此刻见得元寇死伤无数,活着的也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二牛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气。
打算独自进元寇大营一趟,再杀几个贼子方才算解气。
张世杰自然清楚二牛的想法,拍了拍肩膀:
“按理我本该拦你一拦,现在官家得孙郎君相助,想报仇的机会多的是。”
“但我知你心意,且去!速去速回,记住来日方长!”
二牛涨红着脸,先给张世杰躬身行礼,又朝水教官等人躬身拜大礼,最后矫健的转身朝元军大营而去。
张世杰远远的望了一眼,水教官等专业军士也收敛起笑意。
几息之后,水教官轻咳一声,“现在我们抓紧赶路,得马上向孙总汇报战况。”
“对!我也要细细上报官家、二位圣人与文相公、陆侍郎知晓夜袭成果,”张世杰连忙道,“水教官,不知可否用那对讲机先通报官家和孙郎君一声?”
“距离太远,做不到,”水教官摇头,“不过将来可以在临安建设一座短波电台,有了它,隔着成百上千、几千里也能实时联络。”
张世杰闻言双目圆睁,隔着几千里也能联络?
那岂不是大宋境内皆能保持及时联络?
当即心头一片火热,不等水教官吩咐,急忙与众亲卫扛着木箱往临安方向疾驰。
另一边,临安皇城,福宁殿。
先前再得知张世杰是在五六里外汇报时,南宋君臣还饶有兴致的讨论起对讲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宋众人慢慢没了谈话的兴致,福宁殿内气氛愈发沉闷。
小官家赵显时而垂头,时而盼首。
谢太皇太后和全太后两位,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陆秀夫则时不时出得殿们,朝远处皋亭山方向望去,似乎想看清二三十余里外的战况。
而文天祥觉得自己本该是最镇定的一个,因为在先生处亲自上手体验过毛瑟火器,对于其威力有十足的信心。
可眼见时间越来越久,却始终没能从对讲机里听到任何只言片语,终究是坐立不安。
想开口询问却又害怕对讲机那头传来的是坏消息。
与南宋君臣将忧虑写在脸上不同,孙泽和老雷三人是一脸的淡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内侍进入殿内,俯身在谢太皇太后耳旁低语几句。
谢太后听完后点了点头,等内侍退至一边后才出言打破了沉寂:
“先生,内侍们已经收拾妥当,不知老身与官家是应该此时离开还是再等一会?”
一旁的文天祥张了张嘴,他自然知晓圣人娘娘如此相问的真实意思。
是在问先生对于夜袭有几分把握,要不要趁元军尚未彻底进攻临安前赶紧南迁。
如果是一个时辰前,他会请圣人娘娘再等一等。
可现在一直没收到夜袭消息,文天祥也拿不准此时该不该立刻南迁。
孙泽当然也听得懂潜台词,笑了笑刚想开口,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水教官的声音。
“孙总,夜袭已顺利结束,我们正在返回!”
“预期目标成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