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最受皇爷信任的太监,察言观色早已刻在他的骨子里。
今日跟随太子殿下来到仙长处后,他发现无论是仙长还是那几位仙官部曲,皆对秦老夫人的态度不一般。
若是能说动秦老夫人留在京师,岂不是能为皇爷多添一份助力?
何况秦老夫人的忠贞谁人不知?
皇爷极少做御制诗,但当初秦老夫人率军北上勤王功成,皇爷连做四首御制诗赐予秦老夫人,以彰其功绩。
此刻吹捧起秦老夫人,自然不会有半点负担。
“岂敢劳陛下挂念,太子殿下,老身…,我应下便是。”秦良玉手忙脚乱,“我且将仙长的投掷之术学会,回去后定替陛下和殿下训练出敢战精兵。”
经过一番小插曲后,训练继续。
只是这次朱慈烺没有再亲身参与到投掷训练中,不过秦良玉却依旧坚持参与。
孙泽没有再多劝诫,刚才秦良玉虽做了表态,但他心里清楚不可能只靠几句话就能改变秦良玉的想法。
所以当听到秦良玉的话后,孙泽干脆放任不管,也算是给这位巾帼老英雄找点事做。
像秦良玉这样的巾帼老英雄,最好的结局当然应该是含笑九泉,而不是郁郁而终。
况且此时的朱慈烺真的非常需要秦良玉这样的老将辅佐。
首先忠诚已经经过历史考验,绝对靠得住。
其次秦良玉家族大多为大明尽忠战死,客观上来说现存的人里面不会有人能拥兵自重,威胁到朱慈烺的帝位。
最后秦良玉多年领军作战的经验,能够极好的弥补崇祯和朱慈烺的内侍火器营。
现在秦良玉要继续发光发热,自是求之不得。
虽不参加投掷训练,但朱慈烺也没歇息,继续汇报起这几日的进展。
上次带回去的特效药卖掉后,所获银钱照例拨付一半给国库。
剩余的一半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发放下去,而是全留在手中,以做机动之用。
此外上次带回去锦衣卫名单后,他爹崇祯和他秘密召见过名单上此时在京师的人。
给这些人以及他们的下属拨发了一笔银钱补偿之前的欠薪。
同时又安排这些人领着下属锦衣卫参与到京师的改造中去,负责监督粥食的发放与组织百姓干活。
但没有组建锦衣卫火器营,因为他爹崇祯和他在对如何处置骆养性上有分歧。
按朱慈烺的本心,应该将骆养性砍了以绝后患。
但他也清楚,砍了一个骆养性,还会有其他的骆养性。
所以朱慈烺建议给骆养性封赏爵位,然后调出锦衣卫,以便换名单上忠心可靠的人上来控制住锦衣卫。
如此一来,锦衣卫便全盘掌握在自己人手中,能够快速动用锦衣卫各级体系,将其功能最大化发挥出来。
可他爹崇祯有不同的安排,不动骆养性,反而是要给骆养性发放一批银钱充作锦衣卫日常之用。
至于锦衣卫火器营也不再组建,只将仙长名单上的人抽调出来单独成军。
可如此一来,成军时间以及所需银钱一时间难以确定。
因为有分歧,父子二人谁也拿不准,打算这次穿越过来听听仙长的安排。
孙泽没有直接点评谁的想法更好,而是问起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孙传庭呢?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
朱慈烺连忙解释,“孙总督为乱匪所碍,不过孙总督已经派人给父皇送来密信,大约几日后即可抵达京师。”
这时实心弹的投掷训练已经结束,下一步是训练弹与减装弹的训练。
趁着歇息的间隙,秦良玉则走到两人面前,“仙长,太子殿下,戎装不便训练,我想换回刚才体检时的衣服。”
“秦将军,我派人带你过去。”
“不敢耽搁仙长与太子殿下,我记得路线,自己寻过去便是。”
“也好,秦将军若是遇到问题可随便找人询问即可。”
“多谢仙长!”
等秦良玉离开后,孙泽又接着问朱慈烺,“这次秦将军带了多少兵马来?孙传庭能带多少兵马来?”
“秦将军这次带来本部精兵六千,”朱慈烺介绍道,“孙总督密信中说带着两万精锐,剩下的两万精锐后续也会开拔京师。”
孙泽微微颔首,人数比预想中的要少,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秦良玉的兵力巅峰约3、4万白杆兵,但到崇祯十六年(1643年),数万白杆兵先后经历过浑河之战、己巳之变等重大战役损耗,以及平定乱匪作战的损失。
数次打光数次重建,现在还能带6000精兵北上勤王,已经难能可贵了。
而孙传庭的精锐是他自己招募三秦百姓,并训练的嫡系部队,是明末最后一支能战的精锐。
几年时间里能拉扯出一支四五万的大军,也实属不易。
“你刚刚不是想问骆养性和锦衣卫如何安排吗?”孙泽随口说起安排,“等孙传庭的兵马也到了之后,你带他们二人过来。我打算让你们组建特种火器营。”
特种火器营?
何为特种?
朱慈烺一头雾水,但想到刚才投掷的掌心雷,似乎又懂了一点,激动点头应下,“仙长,等孙总督到京师后,我再带秦将军和孙总督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影。
孙泽抬眼看去,正是秦良玉。
但不是说更换衣服吗?怎么还是戎装打扮?
他记得有让老雷安排一位女性工作人陪同秦良玉啊?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几息之后,答案揭晓。
秦良玉话语断断续续,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太…太子,殿…下,太祖高皇帝竟然还活着!”
太祖高皇帝?
还活着?
“秦老夫人,你刚才说什么?”王承恩讷讷道,“太祖爷他老人家还活着?”
朱慈烺蹭的一下窜起身,亢奋道:“什么?太祖皇爷爷此刻也在仙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