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勇对张明浩所说几乎没有怀疑。
哪怕验证实验没有开始，他已经考虑起后续可能的应用问题了。
这就是对张明浩的信任。
即便不是百分百，但心理预估也不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也代表实验近乎一定会成功。
在应用方向上，也能顺着畅想一下，因为应用牵扯的因素很多，比如，很重要的一个的是能量利用率。
ZXZ材料特性激发再包括流动性爆发环境控制所需的电能是很高的，若是制造出的ZXZ波覆盖一个区域，电能转化效率是个大问题。
如果应用在无人机充电上，因为无人机占据的范围很小，地面释放大范围的ZXZ波，一定会有大量能源浪费掉。
ZXZ波，毕竟不是电磁波，电磁波是来传输信号，ZXZ波携带着可以直接进行力学转化的能量，就会牵扯到能源转化率的问题。
所以周建勇才会提到定向传输，如果能够定向，也就是针对某个固定方向进行传输，能源转化率自然就会大大提升。
“ZXZ波定向控制能实现吗？”
其他人准备实验的时候，周建勇忍不住和张明浩继续讨论。
一则是因为几十米外无线充电技术的诱惑太大。
二则，ZXZ方向，到现在只被定义为基础物理研究。
若是能研发出一种应用科技，绝对是非常了不起的，不仅仅是成果以及收益，还具有青史留名般的重大意义。
张明浩倒是没考虑过应用问题，他考虑的只是针对ZXZ波规范方程并结合实验的研究。
现在听到周建勇一说，他发现应用上还真是可行。
技术应用问题是很重要的，一旦有了真正的技术应用，对于ZXZ方向研发整体上，可以说具有革-命性的意义。
ZXZ方向，从基础物理研究一跃上升为科技研究。
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不只是底层研究的逻辑不同，国内外对研究的重视情况也不同，研发投入、人员投入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的ZXZ方向研究，他们申请到两亿经费的项目就已经能用‘庞大’来形容，因为ZXZ被定义为‘基础物理’，既然是基础物理，做研发就是纯投入，用的是财政拨付的科研支持经费。
换做是科技类的研究，一些大型科技公司每年投入的研发经费都有几十亿、上百亿。
再比如，众所周知的芯片技术。
国内支持高端芯片技术研发，拨款规模都是几百、上千亿。
之所以科技研发投入高，就是因为有成果后能直接转化为经济利益，并直接覆盖研发投入，也就是可以翻上几倍、几十倍的赚回来。
ZXZ方向，研发规模还是以百万，千万来计的，超大型项目能过亿，但总归只是基础物理，研发投入都是依靠财-政拨付，研发规模自然有限。
“如果能有科技转化，就会有非常充足的经费，到时候，什么都能做！”
张明浩想想，心头也火热起来，“ZXZ波的定向控制……”
“可以！”
他自己思索的得出结论，“ZXZ能穿透物质，想要做定向控制只能从激发部分来入手。”
“可以通过控制流动性爆发环境变量，针对点位和方向进行激发，并以环境抑制其他方向特性……”
“这样一来——”
说着犹豫了好半天，忽然眼前一亮，“也许还能大大延长ZXZ波激发持续时间。”
简单来说，以环境限制做ZXZ波定向控制后，ZXZ波不再大范围的传播，特性激发的能量强度大幅度降低，而总激发能量强度不变，持续时间自然大幅度提升。
之前ZXZ特性激发持续时间短暂，主要是因为一下子能量都爆发出来，自然无法长时间维持。
就像是一个水桶，从桶口往外倒水，因为桶口很大，桶里的水流出的速度肯定会很快。
如果在桶上面装配个只带小口的盖子，让水流只能从小口流出，水流持续时间自然会大大增加。
“环境控制，肯定可以。”
张明浩越想就越觉得可行，流动性爆发环境控制可以改变ZXZ波，就像是给桶里出来的水‘染色’一样。
既然能给桶里的水‘染色’，自然也能控制水流出的速度，只不过需要进行研究而已。
……
针对张明浩拿出的参数，周建勇带领团队去进行了实验验证。
不出意外，实验有了发现。
当检测到常压下控制流动性强度，团队人员都忍不住喊出出了声，“只有一百多，快来看！”
“看数据，不正常吧？”
“流动性这么低，是测定出问题了吗？还是说正常情况……”
他们不知道周建勇和张明浩的讨论，还觉得是检测出了问题。
周建勇就站在旁边，他听到对方的惊讶顿时有些激动，还是大声提醒道，“不要一惊一乍！”
“认真点！注意检测！有什么问题，等实验后再说！”
团队人员也按住心思，继续认真做起了检测。
很快结果出来了。
周建勇把打印好的表单递给张明浩，带着激动做出说明，“在距离二十厘米的位置上，流动性爆发强度只有104点，而超过十米已经检测不到了。”
“但电磁转移强度很高，贴近初始场力位置，检测到转化电功率数值超过1230W，距离五十米处也在50W以上……”
他所说的电磁转移强度，测定方法是利用粗大的金属环，连接安装了功率检测装置。
金属环接触ZXZ波，会直接在两端形成电势。
如果是闭环电路，就会直接形成电路，并通过功率检测装置，检测到直接性的数值。
近距离1千W以上的电功率，数值可真是不低了，而距离五十米超过50W，数值也相当惊人。
50W，什么概念？
有些手机的‘快充’，电功率就在50W左右，针对手机电池来说，充电效率已经很高了。
当然，对比实验本身消耗的电功率，50W真是少得可怜，以此来计算转化率甚至低于1%。
若是以此进行应用，五十米距离1%以下的电能转化率，几乎可以说不具备应用价值，只有在极为特殊的场景下，才可能会被运用起来。
电能转化率低主要是因为ZXZ波覆盖范围太大，距离远的情况下，ZXZ波所携带的能量大部分已经消耗，能源转化率自然更低了。
如果是贴近测定，超过一千瓦的功率，电能转化率也在10%以上，数据上就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