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灯光照耀的街道。
陈帅和薛坤并排在路边走着，两人喝了一点小酒，脸色微红，但依旧很清醒。
他们一直沉默着。
直到走过一个路灯，薛坤思索着开口说道，“我还是没有明白，编数据……什么意思？”
“实验上还能编数据？那不是造假吗？”
周建勇做的研究，他们也都是知道的，通过对于流动性爆发环境控制的调整，来研究特定转化比例的ZXZ波。
这样的研究，一般来说只能不断对环境参数进行调整，制造出ZXZ波后再进行检测。
编数据？
难道是提前编上一组数据，就能制造出新的ZXZ波了？
薛坤发现理解不了，但他很希望能理解，毕竟他也不是七老八十，还能在科研一线干上二十年。
但现在发现似乎跟不上时代，完全理解不了天才的脑思维。
那种理解不了的感觉，实在是让作为科研人员的他非常郁闷。
陈帅一直没说话。
薛坤猜测着，“我们理解不了，是不是因为数学不好？”
陈帅抿着嘴，思索着用力点了下头，“也有可能吧？”
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数学不好，真是没有办法。
如果只是实验不理解，或者对于研究的某个环节不理解，可以通过大量补充知识的方式去理解。
数学不好，不理解数学解决问题的方法。
那真是抱歉了！
数学，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想不出来也根本没有办法，高深的数学实在太复杂了。
当牵扯到ZXZ理论，尤其是张明浩研究出了一套源理论，一大堆的数学解析摆在眼前……
别说是薛坤了，数学相对好一些的陈帅也直接抓瞎。
“唉——”
最终两人都只能长长的叹气。
实际上，他们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张明浩想到一种快速研究的方法。
一直以来，他和周建勇团队都是在常规方法进行研究，也就是通过不断调整环境参数，制造出ZXZ波并进行检测。
这样的研究方法，只能依靠《正确感知》来一点点修正实验方案，最终找出一组制造出新ZXZ波的参数。
依靠《正确感知》的修正，实验方案不断接近‘正确参数组’，但因为《正确感知》不能在实验前知道结果的限制，就导致研究进度很慢，只想找一组正确参数都需要两个月以上，更别说再想依靠参数去找规律了。
编数据，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按照某种既定规律去编数据，过程中不断进行修正，依靠《正确感知》、《关联感知》，就可以以纯理论的方式进行研究，过程中也能进行辅助实验验证。
实验验证，目的是增加‘判定条件’，也就是更好的进行判断，而不是要求有好的结果。
这种研究速度相对会快一些，但也不会快太多。
但最重要的是，只要有一次参数结果都要验证，就能根据以往的‘参数修正方法’总结并找出规律。
在找出规律以后，研究也就直接完成了。
第二天张明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做研究。
他通过已经有的两组ZXZ波数据以及一组‘源波数据’，找到一些‘不确定的规律’，并不断结合进行参数的调整。
每过几天时间，他还是会找周建勇的组做实验，但也只是验证下参数。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周建勇的组一直没有制造出新的ZXZ波，多数人都认为是实验没有进展，但张明浩却相信距离完成研究已经很接近了，后续的每一次实验，他明显都变得更加重视，并要求周建勇的组把实验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他。
直到这一天，周建勇的组再次做了新的实验。
实验中环境参数调整是根据张明浩给的一组新数据。
以前的研究过程中，他们所设计的数据方案都和上一次很接近，只是有几个参数进行调整。
过去的几次实验则不同，每一次的参数组都完全不同，连一个数值都对不上。
这样的实验也让人有些信心不足，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参与实验方案设计，周建勇的组里，多数人都感觉是‘被安排工作’才去做实验。
但他们没有想到实验却突然有了结果。
“有偏差，非常明确！”
“常压下流动性只有1200，比上一次低了30%以上，电磁转化数值强度更高了！”
“我刚开始测到的时候都以为是假数据，又测一次才确定下来！”
负责测定的人员明显都很激动。
他们实验中所使用的一型铜镧氧材料，常规制造的流动性强度在2300左右，实验制造的流动性只有1300，ZXZ波能量强度不变的基础下，降低的流动性都变成了为了电磁转移。
ZXZ波，完全不同了。
“别着急庆祝，赶紧把数据记下来！”周建勇也非常兴奋，但作为组长还是要保持冷静。
他马上让人记录数据，并把结果传给了张明浩。
张明浩正在博士生工作间。
马岩已经拿到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并和学校正式签订了工作协议，转过年一切手续办理结束，就会成为实验室正式入职的研究人员。
按照协议，只要年限达标就能升副研究员。
副研究员，级别还是很高的，尤其相对于刚毕业的博士生，可以说是最好的待遇了。
现在的大环境下，很多三十多岁的名校博士，还为了个同级别的工作协议‘非升即走’。
马岩已经稳定下来，近一段时间心情都非常舒畅，有空闲就来工作间吹吹牛，显摆一下。
主要显摆对象就是那些正在努力读博的苦哈哈们。
陈兰君打趣的喊了一声，“马教授！”
后来一群博士生见到马岩就直接喊‘马教授’。
马岩高傲的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扭头就见薛坤站在门口，黑着脸喊了一嗓子，“马教授，赶紧去实验室，材料运到了，过去帮忙搬东西。”
“哦、哦——”
马岩顿时低头，装作整理资料的样子，夹这个文件夹快步出门，还解释一句，“我刚才看一下实验数据……”
他刚一出门，工作间就传来幸灾乐祸的大笑。
陈兰君的嗓子有点儿尖，似乎是生怕马岩听不到，“马教授被叫走去搬东西了。”
“牛马的马，也是马。”
这句打趣说的张明浩都笑了，他查看了下新信息，发现周建勇把实验数据发了过来，顿时没心情再打趣，但看到实验制造出新的ZXZ波，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激动的笑容。
那种激动根本抑制不住！
有结果了！
这是制造出的第三种ZXZ波，更重要的是，代表编纂的参数验证通过，也就是找到了流动性爆发环境参数控制的规律。
他马上做出了总结，把每一个参数修正的方法结合在一起。
等到下午的时候，实验室核心人员都知道周建勇的组有了新的突破。
“又一组数据，恭喜了！”
“新的ZXZ波，真是很了不起，据说流动性只有1300？”
“这种新ZXZ波，可研究的就太多了……”
几个研究员都去恭喜周建勇，每一种新的ZXZ波，都代表了一种新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