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帅带领的数据分析组扩充到二十几人，理论组也有近十人，其他机构包括新材料实验室、首都物理所以及基础材料中心也有研究员参与到数学组和理论组的工作中。
人手多，能想到的问题就多，做的工作也会多。
近来项目组内部讨论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ZXZ研究实现制造永动机的可行性’。
从理论层面上，问题的本质在于ZXZ现象是‘未知粒子的消耗还是剥离’。
消耗和剥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如果ZXZ是未知粒子的剥离，也就代表ZXZ是建立‘能量转化通道’，输入能量就必须要高于输出能量，永动机自然是不可实现的。
反之，ZXZ是未知粒子的消耗。
未知粒子的消耗制造出能量，只要实现能量输出大于输入，因为未知粒子可以用‘环境沾染’的方式一直补充，永动机就是可实现的。
杜伟、赵林薇就带着问题来找张明浩，张明浩仔细想了一阵，给出的答案是，“我个人认为，理论可行。”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绝大部分项目人员都认为，永动机是不可行的。
在其他物理领域上，永动机的不可行甚至是个常识，多数人也继续坚信‘常识’，但‘未知粒子消耗’论也很有市场，因为未知粒子的消耗创造能源，并不违背物理常识。
比如，有一种技术能利用海水制造能源。
那么在大海上建立的发电站，自然就可以实现‘永动’。
从理论层面上，空间到处充斥着未知粒子，是根本用不完的。
以未知粒子来制造能源，自然就可以持续不断，实现某种程度上的‘永动’，而不违背物理常识。
张明浩认为理论可行自然是支持‘未知粒子消耗理论’。
他继续道，“不过，这种讨论也没有多大意义。”
“我们距离实现‘永动’还很遥远，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
“现在研究也没到那一步，也只能想想而已。”
几个月，研究进展还是有一些的。
首都物理所ZXZ团队，在材料特性恢复上进展很大，他们可以把一阶铜镧氧材料的特性恢复时间，降低到了短短两分钟以内。
电磁实验室方面对ZXZ的持续实验也有进展。
通过塑造数值跳转式的电场环境，可以让ZXZ材料激发特性时间变成，最长已经能持续五分钟以上。
数值跳转式的电场环境，也就是在开始施加高电场，以激发出材料的ZXZ特性，后续则是数值跳转式降低，使得ZXZ特性持续时间更长，但同时，ZXZ所制造的流动性和电磁转移强度也会降低。
简单来说，特性维持时间长，平均强度却降低了。
下一步研究的主方向就是把ZXZ材料特性恢复以及ZXZ特性激发结合在一起，使得材料可以‘边恢复特性边释放’。
“就像是电池一样，可以边充电边放电。”
“ZXZ现象持续激发，才可以考虑进行应用，这是当前最中重要的。”
为了达到研究目标，首都物理所ZXZ团队派来了专门的小组，研究员陈振业、赵明是核心。
彭金泉也来了，他和姜幼平等人是项目直接参与人。
如此重大的研究当然要参与。
他们会和薛坤的实验组以及新材料实验室的研究对接，通过不断对材料和环境进行调整，以期实现‘ZXZ特性恢复和消耗并行’的目标。
张明浩主要负责理论组，但涉及到重大目标，他也频频地去实验室，也和其他人一起着手设计实验。
任谁也没有想到，主要目标的研究还没有进展，流动性爆发环境模拟实验却有了个发现。
这个研究是周建勇负责的。
周建勇已经升为正研究员，还专门建立了实验小组，手下有四个副研究员，流动性爆发的研究结束，他就开始做后续环境模拟实验研究。
环境模拟，也就是模拟出‘量子共颤’的数据环境，来让常规ZXZ材料激发出更强的特性。
这是ZXZ研究又一重大方向。
周建勇已经进行过很多次实验，而这一次对环境参数进行调整，实验数据提交以后，数据组分析发现了异常。
二楼，数据组办公室。
陈帅把报告文件递给了张明浩，开口介绍道，“异常出现在流动性爆发和电磁转移的检测上。”
“实验制造的流动性强度为3890，比材料常规高出1800左右。”
“在对于环境数据进行微调以后，流动性强度降低到3720，而电磁转移强度略有上升。”
“常规来说，流动性降低，电磁转移强度就会降低。”
“这个异常，不清楚是为什么。”
陈帅说完看向张明浩。
ZXZ是个新物理现象，研究时间也只有短短几年，里面的很多基础原理并没有弄清楚。
所以实验有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
数据组发现了异常以后，通知了周建勇，也马上找来张明浩说一下，但陈帅以及数学组其他人并不太在意，因为感觉只是个小发现而已。
流动性降低、电磁转移增强，肯定和量子共颤环境调整有关。
张明浩听罢却眼前一亮，他马上低头看起了数据，明显能看出非常认真。
陈帅和周建勇一起等着。
陈帅小声说着，“这样看，能看出什么？”
“也许是重大发现？”周建勇则是很期待。
“这有什么重大的？量子共颤环境模拟，每天都能有发现，只是数据一个上升、一个下降……”
陈帅嘀咕着，就见张明浩猛地一抬头，脸上的表情明显激动。
张明浩马上对周建勇认真道，“周教授，你们组下一步工作，主要针对这个发现进行实验。”
“不断的实验，不计代价、不计成本，我需要数据，很多数据！”
“啊？”
周建勇愣了一下。
“不计成本？不计代价？”陈帅确认般地问道，“明浩，难道是个大发现？”
“大？岂止是大啊！”
张明浩解释道，“陈老师，你应该知道空气流动性代表什么吧？引力场。”
“电磁转移，可以理解为电磁力场。”
“两者结合，ZXZ制造的未知波，实际上就是转化引力或电磁力的叠加场，有带质量物质存在，就转化为引力，有导体存在，一部分能量转为电磁力。”
“现在是引力场降低，电磁力场增加，也就代表‘转化比例’有了变化，其中蕴含的可能是引力和电磁力的相互转化！”
“这不叫重大，还有什么叫重大？”
“如果能以ZXZ为媒介，把引力转化为电磁力……”
“不用解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