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伊航坐在对面听着，发现被朱炳坤安排进张明浩的工作间可能是一种错误。
朱炳坤是希望他和张明浩多学点东西，提升一下自己。
但是，学什么？
张明浩整天研究数学，研究霍奇猜想，他连听都听不懂，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对方说要‘刷SCI论文’，能力强当然也正常，但投数学四大刊？
这学什么！
……
巴黎，萨克雷大学。
让-伯努瓦-博斯特教授是《数学新进展》的两大主编之一，主要负责对初审的稿件进行分配。
《数学新进展》是数学四大刊之一，但编辑部人员相对松散，德国马普数学研究所，牛津大学数学研究院，都有‘初审编辑组’。
论文的初审，只要整体上没有明显缺陷，就可以通过并提交到主编手里进行评审分配。
让-伯努瓦-博斯特每天审核的稿件很多。
他的习惯是先看重大研究，再去进行小研究的分配。
这天博斯特来到办公室，又看起了论文邮件，马上注意到两篇很特殊的论文。
论文特殊的地方不在于标题，不在于内容，而在于是同一作者，同一作者向学术杂志一下子投稿两篇论文的情况是极为少见的。
博斯特马上看了下作者名字，“张明浩？”
“东大学者？”
“名字好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他琢磨了好半天，仔细看了投稿作者资料后，顿时恍然大悟，“江州大学的张明浩！”
“ZXZ、常温100%导电材料、隐形衣！”
“张明浩不是超材料吗？即便是数学，也应该是计算数学或者数学物理……霍奇猜想？”
博斯特实在是搞不明白，他觉得有重名的可能性，因为研究领域偏差实在是太大了。
他还是耐心看去了论文内容，顿时发现研究非常重大。
霍奇猜想在三维小平三村流形或高维特例下成立的证明，都是霍奇猜想领域开创性的研究。
一旦论文被证明是对的，霍奇猜想的研究，就可以认为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博斯特轻呼一口气，他没有继续研究论文，而是直接把内容分配给了其他编辑。
一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亚诺什-科拉尔。
另一个是港城大学的莫以明。
这是他的工作。
主编专门负责稿件分配的统筹，需要根据稿件的具体方向，协调其他专类的编辑进行审稿。
不过把稿件分配好以后，他马上对论文进行标记，打算抽时间特别去看一下。
论文内容是一方面，另外，他感兴趣的是……
张明浩研究霍奇猜想？
这就像是说，爱因斯坦转行研究起了纯数学，也太奇怪了吧。
亚诺什-科拉尔收到了论文。
他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核心研究方向为代数几何、双有理几何、奇点理论。
霍奇猜想相关的代数闭链与上同调问题，就是亚诺什-科拉尔专攻的领域，他也是该领域的顶级专家。
这样的顶级专家收到了一篇专业领域顶尖成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可想而知了。
亚诺什-科拉尔收到的论文是‘小平三村流形’的证明，他只看个开头就被吸引住了。
当天他熬夜看到了凌晨两点，第二天又看了一上午，并确定论文内容没有任何问题。
他感到非常惊讶，“上同调群\(H^{2，1}\)是非平凡的，霍奇类没有直观的几何对应物。”
“这是小平三村流形霍奇猜想问题的难点所在，他竟然想到用点面分析映射去解决问题……”
“天才的想法！”
科拉尔满心赞叹，也写下了自己的点评——
“非常重要的研究，非常新颖的想法，非常天才的创意！”
“点面分析映射解决无直观几何对应物的问题，让特殊构造体可以进行侧面的描述和表达……”
“这是霍奇猜想三维研究的重大进展……”
另一边，港城大学的莫以明教授，和科拉尔的反应同出一辙。
他审的稿是特殊四维代数簇情形下的霍奇猜想证明，而其解决方法很直接——
特殊降维！
之所以说是特殊降维，因为降维方法只能针对这一种极为特殊的高维代数簇，并不能在四维代数簇中进行推广使用。
但已经很了不起，因为到目前，没有任何针对四维代数簇的霍奇猜想证明研究。
莫以明点评道，“特殊四维代数簇的霍奇猜想证明，是开创性的成果。”
“这是第一个被解决的四维代数簇问题，使用的降维法，唯一的问题是无法进行推广使用，但研究的意义依旧非常重大……”
亚诺什-科拉尔和莫以明的审稿速度非常快。
从接到稿件到完成审稿、提交信息，也仅用了三天时间，主编博斯特是后一天处理的信息。
博斯特对稿件就非常重视，确定稿件通过审稿，心里也很高兴。
现在他已经确定论文作者就是做ZXZ、隐形衣等重要研究的张明浩。
这也是论文吸引人的点之一。
当然内容更重要。
全世界范围内，霍奇猜想领域的研究非常稀有。
近十年发表的都是边缘性或方法研究，找不到其他直接性的进展，一下子就出现两个重大进展，可以作为当期的核心来发表了。
博斯特提交了信息并说明了自己的看法，随后也期待起新一期正式发布后，会在学术界引起多大的波澜。
“张明浩的投稿，两篇霍奇猜想研究的直接进展……”
“都是吸引人的点！”
“不过真说起来，张明浩怎么去研究霍奇猜想了？或许应该有专门的记者去采访……”
“难道说，他放弃了物理，专攻数学？而且选择是代数几何领域？”
博斯特思索着摇了摇头，转而继续做起了审稿工作。
当打开邮箱以后，他的注意力马上被两篇论文吸引，因为两篇论文又是同一作者。
而且，依旧是张明浩。
一篇标题名为《克莱因三次三维簇 H³霍奇类结构研究》。
另一篇名为《五次三维簇 H³霍奇类的普适代数闭链表示》。
博斯特挨个字母的念着论文标题，眼神又转作者署名上。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连忙抬手揉了揉眼，再仔细看过去。
标题、作者，都没看错。
两篇论文，还是霍奇猜想方向的研究，作者还是张明浩……
但是，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