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小提琴声,如同随风飘扬的丝绸,穿梭在弥漫着玫瑰清香的餐厅里,让人感觉惬意而放松……
烛台摇曳的暖光,照亮伊莎贝拉银白的发丝;
她目光饱含期待,微微前倾,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米尔搁在桌面的手背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像初冬的薄霜。
“那么,米尔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与期待,仿佛情人间的私语。
“既然露西暂时安全了……我们后续的安排,您看?”
“嗯……你们打算怎么行动呢?”
思索片刻,米尔耸了耸肩,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直接放人,其实无所谓。
“原本我们是打算,赶过来强行突袭救人的……”
她巧妙地停顿了一下,浓密的白色睫毛扇动着,试探着将问题抛了回去,目光里充满了信赖。
“但现在,似乎有了更从容的空间?您觉得呢?”
米尔淡然一笑,视线落在伊莎贝拉白皙纤长的手指上;
轻轻翻了翻手腕,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大拇指在光滑的手背上摩挲着,稍微思索了一会。
“不必急于一时。”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淡然:
“人已在掌控中。你们重新拟定一个稳妥的、不会惊动太多人的方案,再告知于我。”
“好的……”
伊莎贝拉笑着点了点头,想要收回手,却又突然被米尔抓住:
“对了,那个叫露西的女孩,究竟做了些什么事?为什么盖萨三世那么急着杀她?还有那个……三大罪首是什么?”
“三大罪首……其实就是与公国之间,矛盾比较深的三个人,一个是露西,一个是血医米哈伊,另一个吹笛人拉滕芬格。”
说着,伊莎贝拉无奈地用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继续说道:
“或许是行为比较恶劣吧?他们三个酿下了不少的悲剧和惨案,在这个国家的口碑非常差,很多人都记恨他们。”
“血医、吹笛人,听上去,都不像是战场上的人?”
“嗯……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大多都比较惨。”
米尔倒也能听得出,伊莎贝拉用词有些委婉,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说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浅金色的香槟在烛光下泛着细密的气泡,冰凉微涩的液体滑入喉咙。
就在他放下酒杯的瞬间……
桌布下方,一只包裹在细腻黑丝袜中的脚,带着微凉的体温,极其自然地轻轻搭上了他的膝盖;
并没有将重量全部放上来,而是恰到好处地抚摸着……
那触感清晰得不容忽视,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传递着一种暧昧的挑衅。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米尔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猛然抬眸,伊莎贝拉却从容地用手背轻托香腮,若无其事地与米尔四目相对,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但米尔也丝毫不留情面……
他倏地出手,精准地扣住了那只滑腻脚踝下的纤细骨骼;
入手微凉,即便隔着丝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腻得如同上好瓷器的肌肤,骨节分明、娇巧玲珑。
“唔!”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伊莎贝拉强行咽下,化作一声细微的抽气。
她忽然垂下了头,视线落在桌面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圆润的肩膀微微耸起;
仿佛瞬间从高傲的猎食者,变成了落入陷阱中、被动柔弱的猎物。
一抹鲜艳的红晕,瞬间从她颈部蔓延至耳尖,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脚,但米尔的手指如同铁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甚至带着恶作剧般的探究,轻轻摩挲着那精巧的踝骨。
她能感觉到米尔指腹的指纹,带来的微微粗糙感,以及那份掌控一切的强势。
她用手撑着桌边,悄声抱怨道:“米尔阁下,您又这样……”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伊莎贝拉小姐……”米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这是血族特有的……打招呼方式?还是某种表达感谢的独特礼仪?”
他的目光死锁,带着戏谑的探究,仿佛真的在认真询问一个学术问题,手指却不停使坏。
但伊莎贝拉却始终不敢抬头对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红晕未褪:
“我只是忍不住,想与您开个玩笑,这里人多……”
说着,试图将脚收回,但米尔不仅没有放手的意思,甚至还慢慢往回拉。
“您这样抓着一位淑女的脚……不合适的。”
伊莎贝拉紧张地打量着周围,脸颊如同朝霞的余韵,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但米尔却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弦乐的背景下几乎微不可闻,一边玩弄着挣扎的脚踝,一边开始谈论正事:
“说说吧?关于神子的事,那两位领主怎么说?”
“您真坏……”
伊莎贝拉低声抱怨着,眼神带着水光的无辜与娇嗔,低着头继续说道:
“目前的战况陷入拉锯战,尽管情况对我们有利,但接近30万的军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击溃。”
“所以呢?他们有什么计划吗?”
“大坟墓领主,卡隆萨斯将坚守正面战场,而我的血兄,大公采佩什愿意配合您,从内部瓦解这支军队。”
这个答复显然符合米尔的预期,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身体也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了许多。
“很好。”
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嘴角的笑容也更加阴鸷。
“采佩什大公的选择很明智。这个方向,正合我意。”
说完,终于放开了伊莎贝拉的脚,用另一只手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那份温热的钳制力骤然消失,脚上余留的温度迅速散去,让伊莎贝拉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和凉意。
她立刻将脚收回,在桌下规规矩矩地放好,甚至能感觉到丝袜细微的摩擦声;
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口啜饮着深红色的液体,仿佛在借此平复心跳。
这时,米尔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黑曜石木盒,轻轻推到了伊莎贝拉面前。
盒盖打开,里面铺着深红色的丝绒,静静地躺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根……难以名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