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触手,又看了看被吊在一旁的乌塔,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太短了。”
“别想了……现在没有任何作用,刚刚炼制好的魔物,需要很长时间的培养,最好能找到合适的‘温床’。”
“什么玩意?‘温床’是什么?”
“嗯,就是……孕育生命的地方,母体。最好是纯洁无暇的处女。”
说着,莉莉丝抱着手,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说实话,炼出这个东西,米尔已经觉得有点难绷了,听见所谓的“温床”,脸都快绿了;
要不拍死算了?
舍不得,这可是用“维利坦之鳞”炼制的!
而且只要后面孵化得好,还是有机会变成替身战士的,再不济变条巨龙?
“不用温床也行,我当初就是慢慢培养的,毕竟当初只是弄着玩……”
看见米尔的反应,莉莉丝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捉弄的意味:
“心里负担别那么重,谁还没在母亲怀里待过?你可是伟大的深渊之主~你现在这副表情,要是让万魔母神看到,估计祂得伤心死?”
“有没有温床,区别大吗?”
“很大,那本书花了三年……如果有合适的温床,四个月就可以离开母体。”
说完,莉莉丝又翻开了伊波恩的笔记,继续补充道:
“我可以,但作为魅魔……效果很差;乌塔不行,她现在是个活死人。最理想的人选应该是黛安娜?但她不可能答应你的,接受就意味着堕落。我觉得你最有可能说服的人,应该是那个精灵少女……颂莉娅?但她好不容易成为首席圣魔法师,估计也不会答应你。”
闻言,米尔愣在原地,撇了撇嘴,长叹了一口气:
“我需要一点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不管了,我快饿死了,先去吃饭吧。”
而就在这时,米尔突然感觉到水晶的颤动,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血族公主伊莎贝拉的水晶。
“伊莎贝拉?你到王都了?”
“嗯,是的……米尔阁下吃过饭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月色不错,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好,我一会就到,你告诉我地址就行。”
交代完一番后,米尔便收起了水晶,转头再次看向莉莉丝:
“走吧……”
“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的约会了。”
说着,莉莉丝躺回床上,再次捧起亡灵魔法书翻看着。
“什么约会?我找她谈正事呢!”
“我不想出门,你自己去吧。”
没办法,在莉莉丝的坚持下,米尔只好独自出门,可刚打开门,却突然被莉莉丝叫住:
“对了!也不一定非要多纯洁的少女,你要不问问伊莎贝拉?用诅咒之血培养,说不定有意外的效果?”
“我再考虑考虑……”
……
暮色低垂,慕斯卡利王都华灯初上。
米尔穿过铺着赤红地毯的回廊,步入一家奢华的高档餐厅。
巨大的玻璃穹顶映照着城市零星的灯火,抬头便是深沉的夜空,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疏离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周围萦绕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伊莎贝拉选择这里,显然深谙在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是某些交易最好的掩护。
虽然周围人很多,但米尔一眼就看到了她……
伊莎贝拉坐在靠窗的最佳位置,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露肩晚礼服,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更加苍白,宛如月光下的瓷器;
那头标志性的银白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红宝石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彩。
裸露的左腿,搭在穿着黑色丝袜的右腿上,将左腿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娇艳欲滴。
她正姿态优雅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小口啜饮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似乎是受到某种感召,伊莎贝拉忽然转过头,与米尔四目相望。
她放下高脚杯,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慵懒而危险;
随后主动站起身,走到另一侧替米尔拉开了椅子,红色的眸子荡漾着别样的柔情。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米尔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晚上好,伊莎贝拉殿下。”
“晚上好,米尔阁下……”
她的声音轻柔甜腻、柔如丝绒,让人感觉一阵酥麻。
二人坐下后,伊莎贝拉解开纱肩,极具视觉冲击性的雪白弧面,顿时映入眼帘;
她带着愧疚的表情,主动道歉:
“实在抱歉,米尔阁下……巫妖并没有告诉我们关于基特拉岛的计划,导致让您身犯险境,早知如此,我无论说什么,也要陪您一起去!”
“这不怪你,是那群狂妄自大、准备另立二主的巫妖自讨苦吃,他们的主要执行人,现在还在地牢里呢!”
说着,米尔主动举杯:
“此事于我而言,倒也没什么损失,无所谓了……干杯。”
“叮!”
将杯中鲜酿一饮而尽后,伊莎贝拉又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不解地问道:
“话说……莉莉丝夫人,没有陪您一起来吗?”
“闹脾气呢。”
“都怪我,每次都惹莉莉丝夫人生气,我为她准备了一件礼物,还请您替我捎给她……”
说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木制礼盒,打开后放在了桌上;
垫着绒绸的盒子里,装着一个方形的玻璃瓶,看样子应该是一瓶香水。
“唉……你太客气了。”
米尔点头回应,语气平静,对于这类东西也没有多想。
随后,瞥了一眼周围看似沉浸在各自世界,实则可能遍布耳目的宾客。
“您放心……”伊莎贝拉轻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这里是血族的地盘。”她的红瞳直视着他,带着一丝贯有的暧昧。
侍者适时地送上餐点,伊莎贝拉面前是一份精致的血酿鸭肝,和一份看起来鲜嫩欲滴的活体牡蛎;
米尔则随意点了一份清淡的鱼类主菜。
上完菜之后,伊莎贝拉终于切入了正题,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米尔能清晰听见:
“米尔阁下,我这次赶来王都,还有一件非常着急的事……”
“关于那个叫露西的女孩?”
“嗯,从血族的关系上来说,她应该算我的侄女,这次她私自行动,父亲和血兄都非常生气……”
“私自行动?难怪。”
“我来的路上,听说您已经帮忙延缓了她的处刑,真的感激不尽……但还是希望您,接下来能协助我们将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