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参加晨祷的日子,米尔一睁眼便是九点过……
前线还处于防守的状态中,在大部队全部到达王都之前,这几天都会留在王都召开军事会议,商议作战计划。
来到宫殿内,本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但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在昨晚的混乱中,还有一位血族女孩落网,将在下午被处刑。
怎么还有葫芦娃救爷爷的环节?
上午的小型会议结束后,散会时腓特烈叫住了米尔:
“米尔,巫妖索恩洛克一直在说想和你见一面,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和他见一面,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情报?”
“嗯……我明白了,我一会就过去。”
正好,勋爵半精灵卡特琳,之前也一直在拜托自己找巫妖问一问,怎么通过“陨星宝石”解开家族的诅咒?
刚准备离开,腓特烈又忽然追问道:
“对了……乌塔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和自己的肉体有些……互相排斥?其他没什么问题。”
“嗯……”
腓特烈点了点头,随后谨慎地打量了一眼周围,才拍了拍米尔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米尔,神圣教会原则上不允许黑魔法师的存在,但为了拯救世间所做出的牺牲,比一切都要崇高。”
“嗯,谢谢你……腓特烈主教。”
看着眼前这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中年人,米尔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些怜悯;
如今,自己的位置越坐越高,在掌握足够话语权的情况下,这场战争,神圣教会没有丝毫的胜算!
走出会议室之后,米尔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直奔宫殿西侧的地牢。
同时,带上了莉莉丝和乌塔……
举着火把,走进幽深黑暗的地牢,刚打开门,便能听到一位女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士兵朝里面撇了一眼,眼中带着愤恨,低声解释道:
“米尔大人,那是血族的魔女露西,已经哭了一个晚上了……您不用管她,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被处决了。”
“嗯……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说完,米尔举着火把,带着二人走向了地牢深处。
原本,这里同时关押着三百暗精灵,但现在,偌大的地牢里,只剩下巫妖和血族的女孩。
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一旁的哭泣声逐渐减弱。
米尔转头扫了一眼,身着黑色哥特服的女孩,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往阴影里退了退,带着枷锁的手,微微颤抖着。
来到巫妖的牢房前,米尔点燃了一旁铁架上的篝火,火光映亮了颓唐佝坐的巫妖索恩洛克:
“中午好,索恩洛克先生。”
他蓬头垢面、眼窝深陷,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米尔,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说得像我多怕你似的?可千万别告诉我,所有的巫妖都像你这么愚蠢。”
“呵……呵呵哈哈哈!米尔,只不过是赢了我几次,就敢狂妄到嘲弄所有巫妖了吗?”
“不……你误会了,我只针对你,不涉及其他人。”
二人陷入一阵沉默……
只能说巫妖的脸红胜过一切。
米尔转身给莉莉丝递了一个眼神,莉莉丝则将准备好的魔法道具,在地面上展开……
见到那魔法道具的第一瞬间,巫妖便瞪大了双眼:
“那个是……伊波恩的东西?”
“对,他留下的魔法道具……还挺好用的,可以隔绝一切与外界的魔力流通、共鸣、传递,主要是防止有人监听。”
说着,米尔激活了自己的暗属性魔法石,展现在巫妖面前:
“难道扎努那条蠢狗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是魔神之子手下的人?”
“呵……哈哈哈!米尔……你还打算用那套陈词滥调,来骗我?不过我倒确实挺好奇,你是用怎样的拙劣手段?骗过那条看门狗的?”
巫妖索恩洛克笑容狰狞,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手反问道:
“我倒是挺好奇,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帮你把东边的城门打开了,你为什么不走?”
“米尔阁下,你明知我不会中那种可笑的陷阱,现在却又拿这理由来反问我?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套什么话?不如直接说吧!”
米尔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掏出一封印有魔神刻印的问罪书,丢到他脚边:
“自己看吧。”
满脸疑惑的巫妖,捡起信件随便扫了一眼,便冷笑着丢到了一边:
“哼、烙上一个魔神刻印能证明什么?还是说……你们就是用这个方法,骗其他人说神子已经降临了?”
“油盐不进……”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如直接把我们俩放了?嗯?”
巫妖索恩洛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些嘲弄,米尔则转头与莉莉丝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咂了咂嘴:
“我是审判庭纠察官,第一厅枢机司铎。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就为了救你们俩?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况且……我也没有义务向你证明我的身份!恰恰相反,如果你没有办法向我证明你的价值,那你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枚弃子。”
听完这话,巫妖的表情反而紧张了起来……
而这时,躲在角落里的血族女孩露西,激动地走上前,抓着铁牢说道:
“我信、我信!米尔阁下,我相信您!我有价值!只要您可以救我,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
米尔扫了一眼她,淡淡吐出一个字,便没再理会,再次看向巫妖:
“对了……卡特琳拜托我来问问你,得到‘陨星宝石’后,怎么才能摆脱家族的诅咒?”
“米尔阁下,你用错误的办法解开了‘陨星宝石’,破坏了封印结构,自然也没法唤醒卡特琳身上的诅咒,现在问我也没有用了。”
说完,巫妖索恩洛克背过身去,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