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探得,淮南军频繁调动,于边境增兵,恐有挑衅之意。”
“而这两年,淮南方面已编练兵马八万!”
“不可不防啊!”
赵怀安没多说什么,只是摇头轻笑了一句:
“老高老矣,昏聩信妖,宠信吕用之等小人,淮南不足为虑。”
可话虽如此,赵怀安心中却暗自警惕。
因为眼下还不是与他冲突的时候。
他麾下主力经过这么久的战事,现在回到家,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召集起来。
而他从战争中获得的收益也需要时间转化为实力,所以正好处在一个实力的蜕变期。
另外,高骈毕竟曾是名将,淮南也是地大物博,潜力不容小觑。
如今编练兵马八万,纵然在精锐程度上肯定没有自己衙军强,但也不是易与的。
所以还是要扩充兵力。
而扩兵、整军又需要时间,看来现在还是得和老高虚以委蛇。
想了想,赵怀安对赵六耳附了一声,让他从缴获中寻一些贵的,而且最好和神仙道有关的东西,给老高送礼。
哎,咱老赵还是太会尊重老同志了。
……
宴席持续到深夜。
赵怀安回到后宅时,已是微醺。
因为晓得赵怀安会先到光州,所以在寿州的姬妾都提前来了光州,好能早一点见到自家夫君。
此时,后宅中,张惠、茂姬、董家小娘子全都围在裴十三娘的身边,恭维地说着话。
赵怀安一进来,诸女就在裴十三娘的带领下,眼中含泪,盈盈下拜:
“恭迎夫君凯旋。”
赵怀安哈哈一笑,笑着揽着裴十三娘起身,然后让张惠、茂姬、董家小娘子起身。
张惠和董家小娘子笑着起身,而茂姬则是心中黯淡。
她晓得自家儿子没有机会了。
很快,赵怀安坐在胡床上,让奶娘将虎奴抱来。
虎奴就是赵怀安嫡长子,是裴十三娘怀胎八月生下的。
看着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也不怕生,赵怀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逗弄了一会儿儿子,才对那边张惠和茂娘道:
“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张惠得体笑道:
“夫君在外操的是天下事,我们做的都是分内事,更不用说,老夫人坐镇,万般顺遂!”
赵怀安点了点头,对于张惠,心中有些愧疚,但隐藏着。
后面,他又和诸女说了些话,让她们各自回院,然后留下了十三娘。
对自己的正妻,赵怀安也没什么好虚伪的,他认真道:
“十三娘,有些对不住你了!好在我现在为吴王,在规制上,当以你为王妃,但实际上,却需与永福公主和安化公主并驾。”
十三娘摇头,轻声道:
“妾身不苦。只是时常担忧夫君安危……如今平安归来,又一家团聚,妾身便安心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
“永福公主和安化公主也已安置在别院,一切用度皆按王妃规制。她们……似乎心事重重。”
赵怀安点点头。
永福公主和安化公主随他南下,名义上是“随吴王就藩”,实则是离开长安那个是非之地,也有借他之势保全自身的意思。
这两位公主,尤其是永福公主,在长安宫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于他有大恩。
他赵怀安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当然,新皇帝对于自己这个姑姑也是怕得紧,所以也乐见其成。
只是因为姑侄女都走,有失体统,所以明面上是永福公主奉先帝遗诏,配吴王,以示朝廷与吴藩一体。
“到寿州后,我当正式册封你为吴王妃。”
赵怀安握着十三娘的手,郑重道:
“永福公主和安化公主,亦以王妃之礼相待,各有府邸、属官、俸禄。她们是金枝玉叶,不可怠慢。但内宅之事,仍以你为主。”
十三娘心中感动,又有些惶恐:
“妾身不更事,恐难当王妃之任……”
“我说你能,你便能。”
赵怀安打断她,目光坚定:
“你是我赵怀安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儿的母亲,便是这吴王府的女主人。永福、安化二位公主,我会与她们说清楚。”
然后,赵怀安宿在了张惠处。
四日后,军次寿州,赵怀安召集文武,正式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