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越说越兴奋,猛地站起来:
“传令周德兴、陆仲元!让他们稳守章敬寺,加固营垒,我会再调一批弓弩擂石,让他们严加防范从通化门出来的巢军!”
“同时,继续派出精锐小队,不间断地骚扰望春宫外围,做出随时可能侧击的态势,给老子狠狠吓唬他们,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
赵怀安转向应旗兵:
“再令霍彦超不必再死等望春宫了。”
“以章敬寺为依托,扩大游弋范围,遮蔽通化门至春明门一带,探查敌军虚实动向,尤其是注意通化门守军的反应!”
“若有小股敌军出城试探,就给老子狠狠打回去!”
“喏!”
应旗兵大声领命。
赵怀安环视帐内诸将,朗声道:
“诸位,章敬寺一下,东边这盘棋,主动权就转到咱们手里了!望春宫的巢军已成瓮中之鳖,惊弓之鸟!通化门也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接下来……”
他手指敲击着地图上“通化门”三个字,意气风发:
“敌军想要咱们死磕长乐坡,我就偏不!我拿下这章敬寺,足以在我军的侧翼提供防御据点,而我军主力则全力攻打通化门!”
“我看长乐坡的敌军怎么应对!”
“传我令,将首战捷报传诸军,激励诸军,努力奋斗!”
“让全军向傅彤学习!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谨遵大王号令!”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因章敬寺的捷报而大振。
虽然未能诱出望春宫守军有些遗憾,但夺取战略要点的巨大胜利,足以让保义军上下信心倍增。
这是主动权的变化。
以前是保义军攻,却是按照敌军的布置去攻,所以主动权实际上是落在长乐坡的巢军手上的。
可现在,拿下章敬寺后,保义军可以直接绕开重兵防御的长乐坡,直接对长安发起攻击。
而此时主力都被调动到长乐坡的情况下,摆在长乐坡巢军面前的局面,就有两个。
要么坐视通化门被攻打,赌长安坚城高墙,人心稳固,保义军打不下。
要么就是主动出击,拦截保义军。
可这样一来,这些巢军实际上就被调动出坚固且有体系的长乐坡阵地了。
而一到旷野,巢军人数就算再多,一旦和保义军野外决战,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总之,拿下章敬寺后,胜利的天平终于往保义军一面倾斜。
如此,赵怀安怎能不高兴,全军怎能不士气高昂?
而与此同时,长乐坡和望春宫阵地上的巢军诸帅们得知了赵珏战死,章敬寺陷落的消息,几如丧考妣。
其中赵珏的哥哥赵璋更是怒气冲冲的,提着刀,纵马奔向了孟楷的大帐。
在外头,孟楷的牙将们就拦住了赵璋,哪里敢让他进去。
而赵璋被拦后,则举着铁矛,在外面大骂:
“孟楷!你给我死出来!”
“今日章敬寺方向火起,我就要发兵救援!要不是你拦着,我弟弟能死?”
“他为陛下尽忠,那是他该做的!”
“可咱们明明有援兵,你却不发!他本不该死!全都是被你孟楷害死的!”
可无论赵璋如何骂,里面的孟楷就是不出来,而赵璋自己也骂着骂着哭了,然后就调转马首走了。
帐内,孟楷恍惚着,没有意识到外面的怒骂已经消失。
赵珏带着三千老卒守险要的章敬寺竟然一日都守不住!这仗还有什么打的必要?
就在他对未来绝望的时候,外头忽然牙兵奔进,焦急大喊:
“仆射,大事不好!”
“赵侍中带着本部兵马下去了!”
孟楷惊得站起,可最后又无力地坐下,摆了摆手:
“罢了!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