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调查清楚了,沈浩的人正在利用我们收购煤化工股份这件事做背景板在民间广泛招股,我们的装备全都被拆了,罗靖宇摆明了和我们死磕……”
为首的老者站在榆平县人民广场前面,秘书大声汇报,尤其这几天弗斯特煤化工在本地的招股情况,已经不能用火爆两个字来形容了。
“我看得见,我不瞎!”
“呃……”
秘书还想说什么,一时语塞,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联系到沈浩了么?早就跟你们说过,别把人逼到墙角,现在好了,罗靖宇这种性格的人和你鱼死网破,你怎么办?”
老人看着遍地废铁,弗斯特的卡车还在朝着这里运输,双眼中难以掩饰的愤怒。
收掉弗斯特的煤化工是既定战略,哪怕是拿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能够吃到政策红利,这帮人本身就是在第一次煤改的时候吃到了福利的人,自然懂得煤炭这种能源二次崛起的契机多重要。
只可惜当初这帮人没看到,这次趁着弗斯特危机的时候抄底,只是没想到罗靖宇能够采取这么决绝的态度,宁可拆了煤化工也不做丝毫的让步,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千!
“沈浩在中亚一直没联系上,我们的人几次接触都被拒绝了,这件事都是弗斯特的工程师罗靖宇的主意,我们要不要……”
看着罗总,秘书小声说道。
“糊涂,现在能够阻止罗靖宇的只有沈浩……联系吉永浩吧。再晚一点都拆了,我们损失更大,现在给罗靖宇递一个消息,我晚上请他喝茶,要快!”
看着手下这帮人,罗总双眼都快喷火了。
弗斯特自产自销的设备,顶多是过一段时间就能够补充重新建设,最终损失的是自己这帮人的资金。
退一万步说,这件事本身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给谁难看,结果到了现在的地步,多可悲。
秘书马上给罗靖宇电话,好半天才联系到了罗靖宇。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们弗斯特集团不习惯吃请,再说我们相互之间没有什么交情,我们正在按照你们的要求拆除设备,这工期可不能耽搁,万一耽搁了工期你们是要让我们赔偿的。”
终于等到了这个电话,罗靖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着秘书比了一个手势,秘书马上出门下令停止拆除煤化工的设备。
电话另外一边,老人对着秘书伸出手。
“罗经理,我也姓罗,罗宇航,我们是本家!按照辈分您是我的长辈,有些事情下面的人长得是狗脑子,我们本意并非如此!晚上我在你们煤业大厦的金山厅定了一桌,我们相互之间解除一下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我们本身相互之间就不是冤家,我当面给贵公司赔罪。我今年七十二,您能给一个七十二岁老人一个赔罪的机会么?”
罗宇航表现得十分卑微,眼前不断闪过自己手下那帮人的面孔,心中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万事先礼后兵,弗斯特的靠山倒了不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么大的一个企业,涉及到的人绝对不止一两个,现在罗靖宇拆了装备都没人来阻止,足以证明弗斯特的底气仍旧在。
“晚上五点半到七点中间我有空!”
罗靖宇说着挂断电话,接着走到窗口,打开窗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股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气出了一半,想了一下马上给沈浩电话。
“这个人是他们的幕后大佬,金融上面的事情你咨询苏总,她会给你底线。这件事处理的不错,下一次还是你来。”
沈浩心中的担忧也缓解了一大半,这次趁着栾老爷子的事情,沈浩示敌以弱,终于把大把的资金引诱进来了。
“我还是喜欢纯技术,沈总,要么您把吕总换回来吧,她这阶段不在,我挺累的……”
现在罗靖宇十分怀念吕琳琳,和纯粹的做技术相比,罗靖宇超级膈应这种阴谋诡计,太憋屈。
“都知道她涨了一百八十个心眼,那帮人会上当么?不过也对,到执行的时候,煤化工需要加速,你全面做技术吧。几天后我让吕琳琳回来,这次还是以你为主,做得好,你的奖金我让苏总给你。”
想到罗靖宇的样子,沈浩嘴角不自觉的生出笑容。
为了今天,沈浩提前三个月就把吕琳琳调走了,无论是战略性示弱还是张教授的那一堂课,都是连环局的一环。
对外界,弗斯特盛传的都是一个件事:吕琳琳和罗靖宇长期不和,沈浩把吕琳琳调到了中亚负责汽车业务,把煤化工交给了罗靖宇全面负责。
也正是罗靖宇坐镇,这帮人才放心大胆地下手,结果……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挂断电话,罗靖宇这才放心,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白头发,转了一圈。
“帮我把沈总给我做的那套西装拿来,晚上我们去赴宴。”
事情终于有了头,罗靖宇心情好了很多,晚上五点十五分,罗靖宇进入煤业大厦宴席厅。
电梯进入二十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独立空间,整个一层的最中间是一座完全用金矿石堆起来的假山,二十四小时灯光映照下,上面的金沙闪闪发光。
当年修建这座煤业大厦的老板光是买这些矿石就花了七百多万,沈浩给留了下来,除了重要客人来,都是对原有的会员和国内的超级老板们接待使用。
服务员引导罗靖宇进入正对着金山的宴席厅,屋内九个老人知道罗靖宇来了,赶忙站了起来。
“都坐,来者是客,我不善言辞,您诸位多担待。”
罗靖宇对着众人摆摆手,罗宇航的座位和罗靖宇挨着,第一个对着罗靖宇伸出手。
“族叔,我是罗靖宇。”
看着罗靖宇,老人脸上升起少有的笑容。
“咱们达者为先,我们家族谱遗失很久了,我们就按照岁数兄长称呼吧。这次我也是代表公司过来的,诸位在这能够见到我,也是幸运,过阶段我有可能就调走了。这次处理煤化工的事情总公司非常恼火,我让公司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所以诸位也不用太客气。”
“我这个人是急脾气,理工男,宁折不弯的那种。前阶段诸位的代理人威胁我们,我一怒之下把企业的装备都拆了,今晚有一个工人受伤了,本地安检上门暂时停工,明天安检处理完了会继续。”
罗靖宇进门和罗宇航简单握手,不等这帮人虚与委蛇,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
对面一帮人准备的所有话全都咽回去了,撤职?那宴请还有意义么?
其余八个人马上目光转向罗宇航,和这帮人不同,罗宇航只是眼神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