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怎么会忘恩负义呢?”
看着沈浩,董大姐的眼睛里都是笑容,现在这块心病去掉了,沈浩笑了。
“我说弗斯特机床,再有五年都是赔钱的,您信么?”
“啊?不会吧?”
沈浩一句话,周围几个人都愣了,尤其有几个人还是做制造业的,这些年这些人对行业还是有些了解的。
沈浩以租代售这件事做的非常好,当年的沈阳机床厂也试图学习,结果没推动!谁让沈浩控制着源头呢?
人家能够给自己的供应商源源不断的订单,沈阳机床厂能够指挥得动谁?所以只能看着企业今年的亏损达到上百亿。
沈阳机床在2004年前后并购了云南、昆明两家厂商,明显提升了车床和镗铣床的市场份额。2005年又收购德国企业,试图补齐高端技术短板。到2011年,销售收入达到约180亿元。
沈浩的研究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产量不小啊,还出口,怎么能赔钱呢?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不是做这行,我也不信!重工业,尤其尖端重工业的每一次迭代,成本是上一次的三次方倍,你我都是做制造业的,为什么很多人做到最后不干了,就是这个原因。”
“西门子通用这些垄断资本的大型工厂活的很好,就是因为有定价权,我就是为了争这口气!咱们国家的制造业企业想要过得舒服,必须得有尖端设备的定价权,弗斯特虽然是民营企业,但是也有这个信心做这件事。”
“今天之所以答应董大姐机床这件事,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现在西方还认为我们的机床用的是他们的系统,核心组件。毕竟每年我们都给西方支付一定的费用,实际上这个机床我们有两套系统,逻辑核心早就是我们自己的系统了。这件事早晚会被人发现,那个时候制裁就一定会来到的,我和董大姐的脾气相近,万一弗斯特做不下去了,董大姐一批人肯定能够把机床做好,到时候就拜托诸位继续站岗哈哈……”
沈浩说着对着众人拱拱手,虽然沈浩在笑,周围人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感觉到悲壮,企业成立十一年,还要赔五年,那就是16年。这是孤胆英雄,藏的很好的那种。
今天如果不是董大姐在这起头,这帮人还不知道沈浩默默地做了这么多事情。
“小沈说笑了……今天的话说也不允许外传,不然我翻脸。”
最终还是董大姐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众人开始下命令。
“不能……”
传出去?下面多哆嗦一下都不敢上面哆嗦一下。
谁知道沈浩是不是领了任务的那个?
这两年弗斯特和很多大国企对着干,机床厂一起上去告状的那次,大家都略有耳闻,结果呢?谁挨板子了?
沈浩现在依旧风生水起,很多人现在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这就是结果。
“小沈,机床的事情,你如果为难,我们还是可以谈谈其他条件的……”
一直到招待宴完事,沈浩和董大姐并排走向山里的别墅,董大姐借口来书房看书,顺道跟着沈浩过来了。
搭便车的事情,如果被外界知道了,董大姐也不好混了!
“我是认真的,研究出来,技术就得有一个扩散。只要是有利于我们中国体系和模式的发展我都支持!不出几年,国内很多大型机床厂都干不下去了,只有我们这种从零部件到系统的源头性企业才能够继续,您和我是一样的模式才能够真的做下去。”
“我们国内的很多企业的路都走偏了,按照西方的教科书去做企业,强调的什么专而精,其实大错特错。不是制造终端的企业,怎么能够知道制造终端企业需要什么装备呢?我们的很多大型机床厂完全按照当时的世界现有模式机床厂的模板做事情,做的很卖力,也很专业,实际上呢?只会错的越来越离谱。”
“我们就拿丰田机床厂为例,如果他们不是背靠丰田,单拿出来很可能也早就死了。森精机,德玛吉这些企业的前身实际上都是从超级制造业集团中分离出来的。有了这些企业的制造业核心数据,然后做机床你才有的放矢。所以董总你找我要机床技术我一定会给,但是如果是我们国内的机床厂来要技术,我不一定给。”
“给了这些企业,他们也只是能够一时一刻地缓过来,持续研发?不可能的,他们都不知道我们这些终端产品制造企业需要什么,他们研发什么装备?您的企业有很多核心科技,也有核心产品,工程师自然知道自己的企业需要什么,这个是所有装备制造的研发核心。做装备的只是闷头做装备,不和我们制造业企业走得近,那是一条死路……”
沈浩的话在外行看来就是离经叛道,但是在董总听来甘之若饴,因为说到了董总的心坎里。
这些年,市面上的机床,格力尝试了很多,但是总是不是那么可心。
很多机床过于地笨重,一些功能还不是本公司需要的。
本公司需要的很多功能,在这些机床上面还没有。
通用机床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够因地制宜的知道企业的需要,针对格力这种大企业,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自己的机床。
“沈总,合作愉快!我们的机床零部件,咱们还得深入合作。做零部件和整机,你们都是专业的。专业的事情,还得和专业的人合作才行,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沈总你能够成事。不盲从,做事直抓本质,如果我们国家你这样的企业家多一点,咱们不需要多久就能够重新恢复汉唐遗风,宋明的富庶,谁还敢说我们的不是……”
双手和沈浩握在一起,董大姐越来越欣赏沈浩。
以前双方只是项目上有合作,在深层次的技术和方略上面,两人几乎没有达成过共识,现在两人说开了,董总心里十分舒服。
很多时候,找到一个同行的人不容易。
“董大姐,请……春莹,有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