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开春,怕是整个并州都要遭殃。”
“那我能怎么办?!”
赵胜气得脸上肥肉乱颤,
“贾先生带去的那四千人,到现在还没个准信!
他前两天倒是遣使回来,说是‘或将大捷’,
或将?或将大捷个屁!
刚才不是有逃回来的几个义卒说了吗?
他们在半路上,被个什么贼寇,
还是什么黄巾的主力给堵住了?死伤惨重!
那个陈曦……说是为了断后,
据说直接被几万贼寇给淹没了!连个尸首都没找着!
贾敬那厮带着几千残兵败将,
现在不知缩在哪个地方苟且,不敢回来见吾!”
赵胜现在是真的慌了。
他是想借刀杀人,但他没想把自己的命也给折进去啊!
陈曦的商队倒是都按他的计划,乖乖的去死了,
可先锋军也因此全军覆没了。
现在,张牛角不但没死,
反而很可能因为打了这一场大胜,士气大振。
如果不赶紧出兵。
等刺史的监军一到,看到这副烂摊子……
他这个太守,他这条小命凝,
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没办法……”
赵胜瘫坐在软榻上,
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亡命徒似的狠厉。
“只能拼了。”
“传本府将令!”
赵胜猛地站起身,
“集结城中所有主力!
本府……要亲征辽县!
把杨奉、徐晃,还有那两千亲卫营都带上!
本府就不信,凭我手中的精锐,
还灭不掉一群山贼叫花子!”
“那……府君,榆次城的防务怎么办?”
从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是大军尽出,城内空虚……”
“留三百县兵守城即可。”赵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榆次城高墙坚,有三百兵,足以守上数日。”
且那张牛角此刻身在辽县,离这里一百多里地。
除非他长了翅膀会飞,
否则绝不可能绕过本府的大军,来偷袭榆次。”
说到这里,赵胜似乎想起了什么,特意叮嘱道:
“把守城的重任,交给军司马王悍,王子烈。
告诉他,把城门给本府关死了!
除非本府亲至!
否则无论谁来!哪怕是张懿本人来了!
哪怕是有人拿着本府的亲笔信!
也不许开城门!”
“诺!”
从事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
赵胜带着六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榆次城南门。
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坚城。
赵胜心中虽然还略有些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在输红了眼后......
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疯狂。
而他却不知道,
就在大军离开后不久。
榆次城北门外的那片树林里。
几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走了。”
周沧放下遮在眉骨处,手搭凉棚的手,
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身穿华服、但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咧嘴一笑:
“赵府君,看清楚了吗?
那位不够格的赵府君,已经被咱们的人给弄走了。
现在这榆次城,就是个没人要的俏寡妇。
该您这位正牌太守……入主府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