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陈默问身旁的关羽。
“走了。”
关羽此时也不再是一副木讷的样子,
他伸手抹了抹脸上那层难受的蜡黄粉末,
露出了一丝原本的红润,
“鼠窜之速,确如丧家之犬。”
“那就好。”
陈默将长剑归鞘,整了整衣甲,
“再不走,我都快憋不出笑了。”
侧翼那支一直如同饿狼一般,在旁游弋的骑兵队伍,
也终于停止了袭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百余骑兵呼啸而来,
在距离圆阵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停下。
为首那名蒙面骑士,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露出了一张被风沙吹得黝黑、却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脸。
“啧啧啧。”
马骁骑在马上,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环首刀,
看着陈默,抚掌而笑:
“精彩!真是精彩!
赵兄,你这演技,
不去梨园挂个牌子真是屈才了。
刚才那一番慷慨陈词,看得我都差点信了,
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拼命呢。”
“梨园……那是何地?”关羽听的一愣,
“此事与那农桑之地……又有何干系?”
“不过是痴人疯语罢了,云长不必理会。”
陈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策马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
“别耍嘴皮子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马骁指了指身后,
“张牛角那老小子确实是被逼急了。
据我游骑哨探回报,
这几天他们在山里是一通紧赶慢赶,才提前进了辽县。
现在张牛角正带着三万人马,像死猪一样在城里睡着呢,
追不上来。”
陈默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够了……”
“对了。按你说的,榆次城孙家那边,我也遣人去知会过了。”
马骁侧了侧首,疑惑问道,
“接下来呢?
咱俩后面,就纯等着看好戏了?”
“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北方。
那是贾先生撤退的方向,
也正是榆次城所在的方向。
“榆次那边,
我还另有其他安排。”
……
另一边,三日后的榆次城。
算算日子,正是贾先生带兵出发,恰好赶到辽县的时间。
然而此时此刻,县城府衙内,赵胜正在大发雷霆。
“混账!简直是混账!”
赵胜将案几上的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张懿……张使君,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如此逼迫本府?!”
那卷竹简,是并州刺史张懿刚刚派人送来的急令。
措辞极其严厉。
斥责赵胜身为太守,坐视贼寇烧掠沾县,
更让贼寇兵发辽县,切断上党粮道,
有养寇自重之嫌。
并在急令中明确告知,如若赵胜再不出兵剿贼,
那并州刺史府派出的监军骑都尉,就会在来榆次城的路上了。
如果赵胜逼得他张懿派出监军南下,
且还不能夺回辽县,剿灭张牛角贼众。
那张懿必会参他赵胜一个“畏敌避战”,按律当斩之罪!
“府君息怒。”
一名留守的从事战战兢兢地劝道,
“张使君这也是急了。
毕竟辽县一丢,整个上党郡就空悬于外了。
且不提上党郡的匈奴王庭诸部,一直颇有野心。
只说,若是让那张牛角贼寇在那边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