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这一跑,从实际上来说,确实保住了他自己的小命。
另外就是......
无形中帮白地坞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赵忠那个老阉货想给刘备穿小鞋?
可惜啊,这鞋还没穿上,
鞋底子先掉了。
……
危机虽然以一种极为滑稽的方式,暂时解除了,
但陈默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赵昌的逃跑,更能说明幽州的凶险已经名声在外。
陈默心里清楚,朝廷此时对涿郡太守空悬一事视而不见,
纯粹是因为冀州黄巾肆虐,战火连天,
令中枢暂时无暇北顾。
但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一旦等到那个庞大的帝国中枢腾出手来,
绝不会一直放任幽州处于如今这种……
听调不听宣的半自立状态。
一念至此,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其实,若是大汉朝廷真能腾出手来整顿乾坤,让天下就此安定,
对于黎民百姓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倘若海晏河清,
他陈默也乐得助刘备做一个太平太守,护得一方安宁。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些介入历史的“玩家”因素,就像是投入沸油中的水,
注定会让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世道,走向更加不可控的深渊。
既然乱世避无可避,那就必须利用好这些变数……
在几年后那场更大的风暴降临之前,
为自己,也为这白地坞、涿郡的所有百姓,
铸好那艘渡海的船。
……
三日后。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骑,敲开了白地坞的大门。
“陈郡丞!故人求见!”亲卫入内通报。
陈默正在署衙内处理公文,闻讯立刻迎了出来。
来人一身布衣,斗笠遮面,身上还带着浓重的尘土气息。
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略显憔悴的精悍脸庞。
正是之前在黑风口隶属地公将军张宝麾下,
后来跟着卢观返回了卢家的前黄巾小渠帅,韩忠。
“韩兄?”
陈默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韩忠,
“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快,进屋说话。”
将韩忠让进内堂,又命人端来热汤饭食。
韩忠一路快马赶来,显然是饿极了,
顾不上礼仪,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大口,
这才长舒一口气,缓过劲来。
“陈郡丞,出大事了。”
韩忠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神色凝重,
“某这次来,是奉了卢家郎君之命,给您带个口信。”
“董卓董仲颖,要倒台了。”
陈默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董卓那种急功近利的打法,
再加上被黄巾一方玩家加入后,魔改过的广宗防线,
他不败才是怪事。
“不仅是败那么简单。”
韩忠压低声音,
“卢家在军中的眼线回报,董卓在巨鹿郡内,
被人公将军张梁以仙术……用计,引诱至一片低洼死地。
而后掘开了漳河之水。
数万北军和凉州铁骑,被泡在了烂泥地里。
张梁趁机率军反扑,
董卓丢盔弃甲,连退三十里,连大营都丢了。
据说若不是他手下的心腹悍将郭汜,率领飞熊军拼死护卫,
这位董中郎差点就成了人公将军所部的俘虏。”
“天子闻讯震怒。
这回连那些收了董卓贿赂的常侍们都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