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边回复,一边在大脑中迅速模拟着几条可能的截杀路线。
然而,老白的下一条回复,
却让陈默酝酿了许久的杀意,硬生生堵在了胸口。
【中原老白】:“在路上?哈哈哈哈!
他在个屁的路!
这货跑了!!”
陈默一愣,手指悬在半空:“跑了?什么意思?”
【中原老白】:“就是字面意思!那个赵昌跑路了。
赵忠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从天子那里,给他这位大侄儿求来这个涿郡太守。
前天圣旨刚下到赵府,让他即刻启程赴任。
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昌白天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不知听谁说了几句幽州的坊间流言。
然后这货当天晚上就在家里收拾了行囊,说他才不去幽州送死。
说是幽州那地方太邪门了。
前任刺史郭勋被黄巾砍了脑袋,从事中郎卫景面门中了一箭。
各个太守在蓟县死的死,伤的伤,
广阳太守刘卫甚至都被吓成了疯子,据说天天在自己府里学狗叫。
剩下的公孙瓒、刘备,还有隔壁的中山张纯,全都是手握重兵的兵头子。
他说他要是去了,不出三个月,肯定得横着回来。”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陈默嘴角微微抽搐。
这……倒也是个明白人。
【中原老白】:“赵忠那个老阉货也是气急了,
在府里把他这个侄子吊起来打了一顿,逼着他去上任。
结果这赵昌也是个人才。
【中原老白】:“你猜怎么着?
这赵昌第二天就‘病’了!
据说是因为被打的狠了,上吐下泻,浑身抽搐,都尿在床上了。
然后第三天一早,赵府下人去叫门,发现屋里早就没人了!
这货连夜卷了细软,带着他最宠爱的两个小妾,从后门溜了!
还在桌上留了封信,说‘天地浩渺,吾欲游之’,
反正类似那种‘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话……
总之就是说他要去南方游学避祸,修身养性去了!
气得赵忠在宫里,一连摔了好几个玉耳杯。”
【中原老白】:“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
听说今天赵忠在早朝上,脸都绿了。
天子问起他侄子赵昌何时启程,赵忠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能跪在地上磕头。
说是侄子‘突发恶疾,口眼歪斜,不堪任用’,以此请辞了太守之位。”
【沧州赵玖】:“……”
陈默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在这里磨刀霍霍,
又是练死士,又是规划截杀路线,
把那个赵昌当成了必须要除之而后快的大敌。
结果呢?
对方居然就这么当了逃兵?
这就像是你蓄力已久的一记重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
不对......甚至连棉花都不是,是打在了一团空气里。
【中原老白】:“现在满雒阳都在把这事儿当笑话讲。
那些士族清流们更是乐疯了,
一个个写文章讽刺赵忠‘举贤不避亲,避亲因怕死’。
赵忠这次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短时间内,他绝对没脸再往涿郡派人了。
至于朝廷和天子那边......
现在冀州战事吃紧,尚书台那帮人也懒得管幽州这个烂摊子。
只要没人主动请缨,这涿郡太守的位置,估计得空悬个好一阵子了。”
陈默长舒了一口气。
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了下来。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这帮世家纨绔的胆色。
不过话说回来,那赵昌虽然是个草包,
但在这趋利避害的本能上,倒真是有几分“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