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几名忠心的家将为了护他,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妻妾儿女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玄德?!是你吗玄德!”
看到冲进来的刘备,刘卫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刘备,第一句话竟然是:
“快!走之前快帮我把这几箱财物搬走!后院地窖粮库里还有!快啊!
只要保住了这些钱,本府分你一箱……不,两箱!”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刘备一把揪住刘卫的衣领,将这个百余斤重的老头直接提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要钱?!
广阳坞堡还在!汝的命还在!
命没了,汝要将这些黄白之物带进棺材里吗?!”
“可是……可是……”刘卫被打懵了,捂着脸还要往箱子那边蹭。
此时,外面的“黄巾贼”已经反应过来,重新集结。
“围住他们!别放跑了刘卫!”外围的假黄巾越聚越多。
毕竟是白马义从的底子,这些人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开始结阵。
刘备所带亲卫虽然个个勇猛,
但在这种狭窄的街道战中,骑兵的优势完全施展不开,伤亡开始增加。
“冲不出去!人太多了!”浑身浴血的谭青大吼道。
前方巷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刀盾手堵死。
陈默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敌军,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箱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人性。
哪怕是精锐,也是人。
是人,就有贪欲。
尤其是这些当兵吃粮的大头兵,
他们冒着杀头的风险跟着公孙瓒干这脏活,图什么?
不就是图这一把暴富吗?
“刘府君,借你家财一用!”陈默厉喝一声。
“不……不可啊!”刘卫惨叫。
陈默哪里管他,直接挥剑斩断了那几个红木箱子的锁扣。
然后对着身后的亲卫大吼:“把箱子挑飞!往那帮黄巾贼头上扔!”
“诺!”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合力抬起箱子,猛地向前方甩去。
哗啦——!箱盖在空中翻开。
无数的金饼、银铤、珠宝首饰,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噼里啪啦地砸向正在结阵逼近的义从队伍。
“这……这是金子?!”
一名正在举盾前进的义从只觉得手中盾牌被砸了一下,
低头一看,脚边竟然滚落着一枚黄澄澄的金饼。
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这一弯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人性中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军纪。
这些义从虽然是精锐,但他们也是人,
也是为了吃粮拿饷才来卖命的大头兵。
现在,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就这样从天而降,触手可及!
“钱!全是钱!”
“别抢!那是俺的!”
“滚开!这块金饼子是老子先看见的!”
严整的刀阵瞬间崩溃。
原本杀气腾腾的士兵们扔掉了盾牌,丢下了环首刀,疯狂地扑向地面,互相推搡,
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串珍珠而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