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声充满了戏谑的冷笑,打断了卫景的色厉内荏。
只见那蒙面贼首手持一把强弓,听到“公孙都尉”四个字后,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他缓缓拉开了弓弦,箭尖直指卫景的眉心。
虽然蒙着面,但那个拉弓的姿势,那种特有的如狼一般的眼神……
卫景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来了!
这人是上次在公孙瓒大营里,曾对他怒目而视的佐官副将,严纲!
“你……你是……”卫景颤抖着手指向对方。
转瞬间,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喜过望道,
“公孙都尉麾下那个严纲!我认得你!
快!快带我去见公孙都尉!公孙都尉当初对我颇为赏识……”
“什么公孙都尉?”蒙面人发出一声狞笑,打断了卫景的话。
其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老子他娘的是黄巾!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借汝人头一用!”
崩——!弓弦震颤。
一支狼牙利箭裹挟着风雷之声,瞬间贯穿了卫景头颅。
这位“神话”公会的顶级智囊,就这么带着满脸的惊愕与不甘,仰面倒下。
尸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灰尘。
在他死去的最后一刻,不知道是否终于明白......
在绝对的暴力和野心面前。
所谓的权谋,所谓的规则……都不过是笑话而已。
......
此时的蓟县城,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处处火起,浓烟滚滚。
公孙瓒麾下的义从本就是边地悍卒,
如今一旦卸下了官军伪装,释放出心中暴虐,比真正的匪寇还要可怕百倍。
刘备与陈默率领的百余精骑,却如同一把锋利快刀,
在混乱的街道上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得罪了!”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刘备一马当先,双股剑光如游龙般掠过。
几名背后遇袭,试图阻拦的“黄巾贼”还没看清来人,
便被瞬间削飞了半个脑袋,血洒长街。
而后,谭青一边引弓开路,一边低喝道:
“前面就是刘卫府邸了!”
陈默抬眼望去,心中顿时一沉。晚了一步!
只见刘卫那座奢华府邸,此刻已被上百蒙面贼人团团围住。
朱红大门已经被撞倒,院墙也被推塌了一角。
喊杀声和妇孺的哭喊声从里面传出。
“冲进去!”刘备没有丝毫犹豫,双股剑一挥,
一夹马腹,径直冲了进去。
围攻府邸的义从们虽然悍勇,但大多是下马步卒,且正沉浸在即将破门劫掠的狂热中。
此时后方突然遭到骑兵背冲,顿时阵脚大乱。
“轰——!”骑兵撞入步兵阵列,骨断筋折之声响成一片。
刘备今日一改往日温和,剑出如龙,招招致命。
陈默紧随其后,手中环首长刀左右连劈。
一手“杀猪刀法”虽然不如张飞教他时用的霸道,却也是精准狠辣,
专门收割那些试图反击的敌军。
众人在乱军中杀穿一条血路,径直冲进了刘卫府邸前院。
刚一进门,陈默就被眼前的景象气乐了。
只见院子中央,广阳太守刘卫正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三个沉重的红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