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离开办公室，韩三屏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近几天《无极》那边反弹非常强烈，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即便如此，关于《无极》出海，韩三屏依旧没有松口。
《魔女》上映第四天，在确认作品口碑和票房都没有问题后，韩三屏开始行动。
他先去广电找到童纲，汇报了自己的思想动态。
得到童总认可之后，又找到更高层的关系，逐个疏通关节。
几经周折，费尽心力，才顶住了压力。
刚刚听完汇报，他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回，林立果然没让他失望。
《魔女》只要稳扎稳打，他的难关肯定能安稳度过。
叮铃铃——！
韩三屏心里刚松了口气，桌上的电话响起。
这次是集团海外发行部的负责人。
“韩总，东宝影业又打电话了，这次价格提到950万美元。”
“呸！这帮龟儿子，净想占便宜……”韩三屏啐了一口，语气十分不满，“告诉他们我们要分账，不卖断。”
“好的，韩总，不过分账……”
“按我说的做。”韩三屏打断他，“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前年林立的《花束》赚了多少！”
“《魔女》比这个只高不低！”
挂掉电话，韩三屏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门口的文件柜旁，翻找片刻抽出一份崭新资料，摊开放在桌上。
里面的彩页正是《魔女》海外版海报的设计稿。
海报上，是刘艺菲的半身特写，她短发黑衣，眼神冰冷。
身后是悬浮着的各种金属利器，远景是略微模糊的废墟。
正中间一行蓝色英文大字：The Witch.
正下方悬着一行小字：Part 1. The Subversion.
韩三屏缓缓伸出手，翻过设计稿。
紧随其后的页面，写着一连串关于各个地区不同片商的分析报告。
哪些地区适合分账，哪个地区适合卖断，他早有准备。
……
天色渐渐昏暗，晴朗的夜空里，挂着一轮半圆的月亮。
结束一天路演，刘艺菲和林立偷偷溜出酒店。
两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伪装得极好。
走到人流如织的春熙路，他们手勾着手，像身边无数年轻情侣一般无二。
混在人群里，丝毫没有被认出身份的可能。
刘姑娘调皮地挠了挠林立掌心，轻声问道：“你年后有什么计划吗？”
林立先是一愣，略一思忖，便如实作答：“大概要去美国一趟，你上次看的那本《生活大爆炸》，要进入实质性准备阶段了。”
“啊，这样啊。”刘艺菲神色微微低落下来。
最近这几天，虽然每天忙忙碌碌，但两人始终在彼此身边陪伴。
这种朝夕相伴的温暖，让她有些舍不得分离。
“你呢？”林立笑着反问：“节后什么安排？”
刘艺菲抿着嘴：“年前除了毕业大戏没别的事情。”
“年后的话……嗯，也没听付姐提过，她选了几个本子被我推掉了。”
“哈哈，我家咸鱼刘嘛。”林立笑着把女朋友拉近，让她挽住自己胳膊。
然后他的腰就被掐了一把。
两人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边走边聊。
突然，离他们几米远的街边店里，唰的一下，冲出一对怒气冲冲的母女。
母亲向着前方目不斜视快步疾走。
那女儿跟在后面，一脸怒容，操着地道的四川话，快得像机关炮，努力为自己辩解。
林立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他夹住刘艺菲胳膊顺势一拉，让两人靠在路边，给对方让出路来。
“吓了我一跳，她们吵的好凶啊。”那对母女走过后，刘艺菲轻轻拍着胸口。
林立笑着点头：“青春期的小姑娘嘛，跟家长难免会闹矛盾。”
正说着，他忽然灵光一闪，看着那对消失在人群中的母女，一个关于青春、叛逆与和解的故事骤然在脑中闪现。
林立将刘艺菲身子扳过来，认真道：“如果年后没事的话……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啊！这……这会不会……”刘姑娘闻言，有些手足无措，“…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刘小俪可能不同意。”
林立有些哭笑不得，搁这帽子给了她一个脑瓜蹦：“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刚才那对母女，让我忽然想到一个故事”
“我打算把它拍成一个精致的文艺片，不知茜茜小姐有兴趣挑战一下吗？”
“啊！”
刘艺菲伸手扶脸，顿觉脸上发烫。
若不是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脸颊，林立一定能看到她此刻娇艳欲滴的模样。
“有有有兴趣！”她小鸡啄米的点头。
对于男朋友的创作能力，刘姑娘百分之百信任，但答应后，还是忍不住翻涌起好奇心。
她凑近了点，软着声音撒娇：“快给我说说是什么故事。”
林立轻笑着，微微摇头：“刚来的灵感，还没那么快捋清楚……”
“给我十天时间！”
“嗯嗯！”
刘艺菲心里琢磨着：再拍一部电影，又能在一起呆好久呢！
一念至此，她美眸弯成了一对浅浅的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