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
电影上映初期，为了趁热打铁，《魔女》创作团队将路演日程安排得紧锣密鼓。
在魔都一天跑完两场路演，当晚便连夜赶去隔壁杭城。
接着是广州、深圳、香江、江城、成都，每天换一个城市。
团队马不停蹄地奔波，忙得像只陀螺。
连续数日空中飞人般的辗转，林立和刘艺菲都已身心俱疲，身子像灌了铅，眼皮也沉甸甸的。
可他们每晚打开电脑，看见网络社区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看到《魔女》口碑一天比一天更好。
就觉得近来的辛苦奔波，全都是值得的。
团队其他成员，或许没有他俩这样深切的成就感。
但揣在兜里沉甸甸的大红包，却能在严冬里给人带来实打实的暖意。
让人打心底觉得，这一把拼得没错。
所以累归累，谁也没吭声。
大家都咬紧牙关，争取把最后几站，撑过去。
1月8日清晨，团队抵达成都。
这个城市只安排了下午一场路演，早上大家总算能歇口气。
到了下午四点，林立和刘艺菲等人，已经站在路演台的灯光下。
经过一上午休整，大家都精神了些。
虽然仍不免带着些倦意，可一抬眼，看到影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挤满了特意赶来的观众。
所有人都忽地精神一震。
刘艺菲拿起话筒，嘴角轻轻一扬。
“成都的朋友些，大家好哈。”
她那软糯的小奶音，带着现学的川渝腔调，像沾了蜜的软糖。
“我是刘艺菲，谢谢你们来看《魔女》～”
这不算标准却格外真诚的方言，瞬间点燃现场气氛。
她话音刚刚落下，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出震天的笑声和欢呼。
有人举着翻盖手机录像，激动地扯着嗓子：“茜茜！你四川话说得好乖哦！”
现场气氛火热，林立在一旁笑着打趣：“完了，本导演又成陪衬了。”
台下笑得更加响亮。
刘艺菲耳根微红，作势要用手肘撞他。
林立马上笑着举起手，摆出投降姿势。
他转向观众，轻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她练这两句练了一路。”
“最后差点口音都改不过来了。”
刘艺菲抿着嘴笑，嗔怪地轻轻瞪了他一眼。
只是她眼神里没多少羞恼，反而亮晶晶的。
连续一周路演，观众问，他们答。
两人偶尔互相拆台，斗几句嘴，在舞台上早就成了默契的搭档。
……
与此同时，上千公里之外，中影集团大楼。
韩三屏的办公室，已是一片烟雾弥漫。
桌面上的烟灰缸里，静静的插着约莫二三十枚烟头。
缭绕的烟雾中，一点烟头的红光忽隐忽现。
韩三屏坐在桌前，一手夹烟，一手握住鼠标。
他目光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不知为何精神异常亢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韩三屏头也不抬：“进来。”
高诚生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好的资料。
“韩……咳咳咳咳咳。”
他刚要说话，就被二手烟呛得咳个不停。
高诚生换了口气，缓了缓嗓子，平复下气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韩总，《魔女》首周末票房统计出来了。”
韩三屏猛地转头：“说！”
高诚生手指点着一行加粗的数字：“首周末三天，8153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精确数字是81535818元，超过了《无极》7452万的纪录，已经登顶全国首周末票房冠军。”
“好！”韩三屏激动地拍了下桌面：“你继续说。”
高诚生点头应下，继续道：“元旦假后，工作日票房有所回落，截至5号，首周五天票房总计1.19亿。”
“嗯，节后回落很正常，”韩三屏微微颔首，露出些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就破亿了？还把《无极》超了这么多……”
他伸手抽过文件，目光反复扫过上面的数字，嘴巴抿得很紧，看得仔细，半天没有说话。
这薄薄一份资料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良久，韩三屏抬起头：“目前院线反馈如何？”
高诚生反应迅速：“全国各大院线反馈，黄金场次基本售罄。”
“燕京、魔都、广州、深圳这几个一线城市里，支持预售的影院，三天内的票都卖光了。”
“就连二三线城市的午夜场，上座率也有七成以上。”
见韩三屏频频点头，高诚生思考了下，又补充道：“另外，很多地区影院反映，散场后直接排队买下一场票的观众占三成以上。”
“而且网络调查显示，计划二刷的观众比例超过40%。”
“由此可见，后续几天票房虽然没出来，但也应该不会下降。”
“那就好。”韩三屏点点头，神色松弛下来，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今天是周末，票房只会更好。”
他顿了顿，再次叮嘱：“所以接下来，不能松劲！宣发预算可以适当增加。”
“防盗版小组，继续二十四小时轮岗，一旦有问题立刻报警！”
“这不是一部电影的事……”
高诚生自是明白其中关窍，立即点头应道：“明白韩总！一定落实到位。”